沈清玉瘦如骨柴的坐在床上,破破烂烂的床幔下,是一堆围着她的猫,个个凶神恶煞。
陆士齐眼神难看极了。
“王府里的猫,是你放的?”
沈清玉看着陆士齐,一动不动,直到发出刺耳的笑声。
沈清兰有些看不下去,站在门边便没有前进,只听见沈清玉沙哑苍老的声音:“
我如今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陆士齐眼底的寒意更深。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骗我,我不会傻愣愣的嫁给你。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想利用我,想利用沈家!”
沈清玉眼里已经没有泪了,只有恨。
她死死盯着陆士齐,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来人,沈侍妾行为疯癫,饲养野猫作乱,即刻赐死。”陆士齐冰冷开口。
沈清玉大笑起来。
她掀开床幔,盯着陆士齐身后的沈清兰。
“姐姐……”
“不,现在应该叫你世子妃了,看见我这样是不是很开心?”
“你终于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
沈清玉走了两步便摔倒,趴在地上大笑,像个疯子一般。
身前,身后,都是自己恨之入骨的人。
“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没一会,一碗毒药端进来。
下人掰开沈清玉的下巴,毫不留情的灌进去。
不到片刻,沈清玉便痛苦的捂着喉咙,呕出一口口鲜血,倒地不起。
这一幕到底太过冲击。
沈清兰看着久久不能平复。
陆士齐眼底却没有一丝感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抬脚越过她吐出的那口鲜血,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
沈清兰忽然觉得这个人一阵可怕。
沈清玉不管怎么说
,当初也和他恩爱过一段时间。
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陆士齐的事,两人合不该走到恩断义绝这一步。
而陆士齐却丝毫不念旧情。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什么旧情,只需要杀了沈清玉,给太子和众人一个交代。
离开西泠院,沈清兰竟然生出一丝怜悯。
休整一下准备回去,水荷过来看她。
“我才带着孩子离开一会,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实在叫人心惊胆战。”水荷说道。
幸好她当时不在,否则孩子出什么意外,那才真是大事。
沈清兰看她脸色不太好,道:“这时候就别担心我了,还是好好养自己的身体。”
水荷掩面咳嗽几声,说自己没事。
“虽然病了,但王爷待我还是好的,请的城中最好的大夫。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越吃药倒越严重了。”
唏嘘寒暄了几句,沈清兰离开。
水荷将人送上马车。
马车驶动,沈清兰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僵住。
“怎么了?”君世景问。
沈清兰脸色变得有些心惊,低声道:“你说,赵侍妾产后身体一直不好,是不是端王……”
君世景脸色也变了。
刚刚水荷的话提醒她了,请了最好的大夫,为什么会越治越严重?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陆士齐想去母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