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长夜不眠。
沈清兰浅睡了两个时辰,便在天亮前醒来,珠月犹豫着抽出一封信,“小姐,夫人送过来的,您要看看吗?”
宋婉吟这时送信定是担忧,可惜她都无法给个回复。
“且看天亮之后吧。”
“事情都办好了?”
珠月道:“已经让宋大夫去了,不知道赶不赶的上。”
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清兰没了睡意,吩咐珠月洗漱,眼神略带疲惫。
珠月替沈清兰梳头发,心疼道:“小姐这几天都没睡好,眼下还早,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沈清兰摇头,她哪里睡得着。
这些年来,沈玄英虽和她相处不多,却是血浓于水的姐弟,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亲人。
珠月见劝不动,叫小厨房把早膳端过来,“小姐睡不着就算了,但早膳是一定要吃的,您的身子要是垮了,少爷可怎么办?”
沈清兰苦笑,被珠月摁在桌前。
小厨房下了心思,做的都是沈清兰爱吃的,十分精细。
整理了下心情,沈清兰盛了碗清甜的南瓜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忽然,沈德文冲过来。
“你怎么还吃得下饭!”
沈德文激
动的看着沈清兰,“你弟弟现在在大牢里,吃不饱穿不暖,你居然还在这大吃大喝,这一桌子的菜……你对得起英儿吗?”
沈清兰刚刚好一点的心情,顿时又沉下去。
珠月急了,上前道:“老爷息怒,这些都是奴婢准备的,奴婢是见小姐这些日子茶饭不思,所以才叫人特意准备了这么多菜。”
沈德文冷哼一声,眼神疏寒:“茶饭不思,我看她是为了侯府茶饭不思,我沈府算个什么东西?”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心里只有婆家,哪里还有什么娘家,你弟弟的死活也不管。”
沈清兰心情不好,脸色也阴沉沉,喝粥的勺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利弊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为官几十年,父亲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你若是想玄英死,尽管去求世子!”
沈德文最见不得沈清兰对自己甩脸子,言辞越发激烈:“他君家那么显赫,他又是世子,还有太子护着他,陛下难道会杀了他不成,就算帮一帮又怎么了?”
“你总拿这个说事,其实就是护着侯府!”
沈清兰脸色阴沉,觉得他真
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珠月怕两人闹的太僵,跪下来道:“老爷明鉴,小姐对少爷一直是百般关照,出了这样的事,小姐心里比谁都难受。”
沈德文根本没听进去,只知道沈清兰始终不肯去求侯府,内心的偏见越来越大。
气的拂袖而去。
沈清兰也吃不下去,把碗一推叫人撤了。
两人分乘马车去大理寺。
事情闹得有些大,沈玄英本就名声在外,闹出作弊丑闻,公堂外围了许多看热闹的。
沈清兰从侧门进去,看见沈玄英跪在地上,眼神不甘。
几个狱卒将证人洪实押上来。
沈玄英看见这个诬陷自己的罪魁祸首,愤怒的扑过去,“为什么要害我?”
洪实吓了一跳,躲在狱卒后面发抖。
沈玄英这般激动,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大理寺少卿看不过去,重重拍了两下惊堂木,将沈玄英押回原地。
“沈玄英,证人洪实指控你春闱作弊,你可招认?”
沈玄英咬牙切齿道:“我不认,我没做过的事,打死都不会认。”
大理寺少卿又问洪实:“你认定沈玄英作弊?”
洪实低着头,随着脖子,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支
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玄英凶狠的喝他:“你最好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