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脸色越发阴沉。
沈德文明摆着就是一定要娶个续弦,不管怎么拦都没用。
媒婆也劝道:“对啊,沈小姐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这你娘都已经走了,怎么还不让你爹续弦呢。”
“要是不续弦,你嫁出去了,你爹谁来伺候?这么大的家谁来打理?还有沈少爷谁来照顾?”
沈清兰听的火冒三丈,转身离去。
珠月见状追上去,担心沈清兰气坏了身子,安慰道:“老爷一向如此,小姐别往心里去,咱们悄悄阻止就是。”
沈清兰现在心里堵得厉害,一言不发的出府,随便找了个茶馆坐下散心。
“早知道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却没想到竟做到这个地步!”
珠月也觉得不是滋味。
夫人幸好是没事,若真有事,九泉之下知道这种消息,岂不是投胎转世都不得安生?
“咱们要不买通那个媒婆,让她把事情说黄了,左右这些人只看钱。”
沈清兰道:“这个黄了,那下一个呢?”
沈德文既然动了续弦的心思,总会继续找,保不齐真有姑娘嫁过来。
到时候她已经不在沈府,沈德文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拦不住!
为今之计,只能走
一步看一步,沈清兰道:“你去打听一下那个姑娘,是什么人家,为人如何。”
珠月连连点头。
沈清兰又在湖边走了走,觉得心情好了些,但时候还早。
这个时候回去大约正撞上媒婆出来,沈清兰觉得晦气,干脆掉转方向去淮扬侯府。
正在路上呢,忽然一辆马车冲过来,吓的行人纷纷避让,沈清兰差点被撞上。
却可怜了一个腿脚慢的小孩,被马车顶了一下,当即躺在街上哇哇大哭,眼看着手似乎折了。
马车内传来一声叫骂,接着车帘被掀开,打扮张扬的白思茗探出头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不长眼的东西,会不会赶马,撞找我赔得起吗?”
旁边有人打抱不平,抱起小孩道:“这位小姐,你的马踩了个孩子,下来给个说法吧。”
白思茗这才注意到撞了人。
“什么孩子不孩子,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不就是要钱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朝着小孩丢过去。
碎银子洒了一地,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去捡,小孩一时间被挤来挤去,哭的越发凄惨。
白思茗却嫌这群人穷酸本色,这么点银子就像狗一样爬着争夺,鄙夷道:“一群贱
民,给本小姐直接开过去,多撞几个就知道让路了。”
车夫惊住了,这要是冲过去,那得碾死好几个人。
他虽然怕白思茗,但还不想沾上人命。
白思茗见他不敢动,气的夺过鞭子,准备自己赶马。
沈清兰看不下去,大声道:“白姐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白思茗一顿,看见是沈清兰,当即倨傲道:“你怎么在这?”
沈清兰上前道:“出来随便逛逛,没想到遇上了姐姐。”
受伤的小孩母亲已经赶到,抱着孩子失声痛哭,一屁股坐在白思茗马车前,“我的儿子啊,我好好的儿子怎么会……苍天啊!”
白思茗嫌吵,示意沈清兰上来说话,不耐烦的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个给你儿子看大夫,够了吧?”
女人是老实本分的农妇,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顿时愣住了。
白思茗立时更加鄙夷,这群人就是下贱本性,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解决,当即居高临下的发话:“现在可以滚了!”
女人也不敢惹事,委屈抱着儿子离开。
沈清兰看了珠月一眼,随即上了白思茗的马车。
“白姐姐何必这么动气?”
白思茗不屑的嗤笑。
忽然想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