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文顿时清醒。
他自己也知道,宠幸一个丫鬟确实荒唐,可这个丫鬟实在合他的心意。
眼看着水荷被带走,沈德文对眼前面色冰冷的沈清兰越发厌恶,大吼道:“你现在真是越发有本事了,这府里的事情你一手遮天!”
沈清兰看着怒发冲冠的他,分明就是无能狂怒,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父亲,您若是舍不得,现在可以把人留下。”
沈德文又不说话了。
沈清兰内心冷笑,对沈德文越发鄙视。
他今日若是真的有勇气留下水荷,她还能敬他做了一回敢爱敢恨的事,实际上他还是这般自私自利。
越过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沈清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青禾跟在身后问:“水荷怎么处置?”
沈清兰想了一下,掉头去后院。
水荷被人带到了一个闲置的院子,正不甘心的大哭大叫,嬷嬷担心事情传开,扯了块布将她的嘴堵上。
沈清兰过去的时候,水荷已经闹得没力气了,坐在屋子里怨恨的看着门口。
“你就那么见不得别人好?”
沈清兰看着她,反问道:“你就那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水荷别过头不说话。
嬷嬷从外面端来一碗避子汤,沈清兰递到她面前,道:“把这个喝了吧,我会给你五百两银子,身契还给你,这些钱够你后半辈子嫁人生子。”
水荷恨恨的看着她,呸了一声,“五百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呢?”
她可不是什么目光短视的人,如今这沈府里没有姨娘,只有一个常年不出门的夫人,她要是得宠,还愁没有五百两?
沈清兰也不恼,不急不缓的和她说:“道理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以你的身份,是不可能进沈府的。”
“若是有一点可能,刚才父亲就会留下你。”
水荷听完更气了。
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可只要沈德文喜欢她,有什么不行的呢?都怪沈清兰,怪她在其中挑拨,水荷满目怨恨的看着她。
沈清兰见她还是不肯死心,以退为进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自己说服父亲,我就让你留下来。”
水荷当即站起来,“真的?”
沈清兰看着她这个模样,只觉得天真。
她入府才不过几个月,还不知道沈德文的真德行,过了今晚她就会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今晚,我让父亲过来见你一面,
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了。”
说着沈清兰离开。
晚上,沈清兰以水荷想再见沈德文一面为由,把人带过来。
水荷一见沈德文过来,高兴的宛如看见了希望,“老爷,老爷您总算来了,荷儿还以为再也看不见老爷了。”
沈德文到底是喜欢水荷,心疼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水荷哽咽的摇摇头,“只要是为了老爷,荷儿就算吃再多的苦也值得,老爷您带我离开好不好?”
“荷儿无父无母,离开老爷身边,就不知道去哪了。”
水荷水光盈盈的眼睛看着沈德文。
纵然她不是沉鱼落雁之姿,但胜在年轻,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哭着求自己,沈德文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
沈德文叹了口气,扶着水荷起来,哄道:“你要实在无处可去,留下也行,只是名分上要亏待你了。”
水荷愣住。
沈德文见她这样,连忙道:“你那天不是和我说,只要能伺候我就行了,名分不在乎吗?”
水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只不过是用来哄人的屁话,当然不可能作数。
再说了,沈德文如果真的对她好,怎么可能连一个
名分也不舍得给?
水荷不肯放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