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街,如意酒馆。
听闻端王今日在此宴请好友,馆中乐女统统前来助兴。
琵琶丝竹不断,烛火一直亮到了后半夜,街上人都快散尽了,才陆续有伙计搀着喝醉的人出来。
陆士齐由肃冬扶着,满身酒气的出了门,迎面冷风扑得人打颤。
接过肃冬手里的披风系上,陆士齐忽然听见一阵抽泣声,夹杂着女人的救命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竟然在一黑暗小巷里,看见有三五个流氓,堵着一个姑娘欲行不轨。
陆士齐当即呵止:“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吓停。
天色太暗,陆士齐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只沉声道:“这里是天子脚下,我乃端王,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欺辱妇女?”
几个流氓一听是王爷,吓的撒腿就跑。
黑暗的角落里,可怜的女子缩成一团,颤抖的哭泣。
陆士齐过去,还未开口便被拉住衣摆,沈清玉哽咽道:“王爷救我,救我!”
竟然是她……
陆士齐有些震惊,然后收回了手。
蹲下看着眼前的人,一点朦胧的月光照亮,陆士齐道:“沈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玉抽泣道:“我……我出门买糕点
,一时排队排得晚了,回来的路上便遇到这群流氓。他们……他们把我推到这里,我好怕!”
沈清玉激动的说着,竟一头扎进陆士齐怀里。
陆士齐凝眸看她。
沈清玉直接抱住陆士齐的腰,哭着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救了我。我欠你的太多了,我还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画面,我好难过。”
黑暗中,陆士齐垂着的手缓缓落下,轻拍了拍沈清玉的背。
“天黑露重,沈小姐起来吧。”
沈清玉却不肯撒手。
她紧紧抓着陆士齐手臂,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上了他的马车,沈清玉才哽咽道:“我不能这样回去!”
她跪下来,祈求的看着陆士齐,“今日虽然得王爷相救,可我这般样子,要是回去让下人看见了,我爹会打死我的!”
陆士齐为难,“眼下已经天黑,你若还不回去,沈大人恐怕会担心。”
沈清玉哭的更可怜了。
“求王爷垂怜,放我一条生路吧。”
沈清玉哭的肝肠寸断,真是要把人的心哭碎了,陆士齐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若你实在不愿回去,我可以先带你回王府,换身干
净衣裳。”
沈清玉欣喜万分!
端王府在王府规格中不算大,但对沈清玉来说,已然犹如大观园。一路上看不见底,几乎有两个沈府那般大,沈清玉又惊又喜的跟着。
陆士齐将人带到自己的院子,然后指着一个丫鬟道:“采月,去给这位姑娘寻件干净衣裳,好好梳洗一番。”
采月乍然看见陆士齐带女人回来,还有些楞。
再一看是这般狼狈的女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将人带到旁边的汤池。
沈清玉生平第一次见真正的汤池,以前洗澡都是在桶里泡的,从未想过王孙贵胄的府里,都是专门建一个房间来沐浴。
按捺着内心的欲望进去,采月在她身后跪下,挽起沈清玉柔顺的发。
“姑娘见谅,我们王府嫌少有女人的东西,眼下又已晚了不好买,只能寻了些我们平常用的澡豆,千万别嫌弃。”
沈清玉抑制不住眼底的惊讶。
她丝毫没有看出这是丫鬟用的澡豆,和她平时用的差不多。
原来王府里的丫鬟都过的这般气派吗……
沈清玉僵住身子仍由采月帮自己洗发,很快就放松下来,闭目享受这一切。刹那间,她觉得这才是
自己该过的日子。
顺德侯府那个小院子,那个拥挤不堪的浴桶,她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