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脸色黑下去。
真不愧是臭名昭著的大讼师,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难怪这案件审了这么久也没个定论。
“说这么多,张讼师你有什么证据吗?”
张讼师喝了口茶壶里的水,指着珮容道:“她就是证据,她可以证明一切。”
沈清兰冷笑。
“她能证明什么?”
“你刚才说,珮容是感念二爷恩德,这才出来作证。可焉知,不是珮容从我家逃出去后,走投无路只得来讨好二爷?”
张讼师睁大眼,一时竟答不上。
他做了这么多年讼师,精通言语之道,向来是他抓着别人的破绽进攻,从来没被人反攻过。
张讼师张嘴,正要说话,忽然一声厉喝:“混账东西!”
沈清兰回头一看,魏瑛兰正冷着脸过来,“张讼师,你真是一张巧嘴啊,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不怕遭报应吗?”
沈清兰意外道:“魏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魏瑛兰走到沈清兰身边,低声道:“我接到消息,怕你吃亏。景儿和侯爷都不在府里,我就过来了。”
“这个张讼师不是一般人,你别和他争辩,此事自有饶大人帮我们定论。”
沈清兰忽然一阵
感动。
张讼师见候夫人过来了,脸色总算忌惮了些。
躬身,张讼师表面恭敬道:“夫人言重了,我不过和沈小姐辩论了几句,谈何欺负?”
“是吗?”魏瑛兰拔高语调,走到张讼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我瞧你话里坏外,尽在污蔑我的儿子和儿媳妇,你好大的胆子!”
“世子岂是你能议论之人?”
魏瑛兰气场全开,吓的众人嘁声,张讼师的腰又弯了几分。
堂上的饶漳连拍三下惊堂木,冷面道:“今日便议到此处,将犯人先押下去。”
张讼师还想说什么,但见情形不妙,只好闭嘴。
沈清兰跟着魏瑛兰去了内屋。
饶漳已在里面候着,备好了茶水。魏瑛兰坐下,道:“这个张众实在可恶,一张嘴颠倒黑白,尽说混账话!”
沈清兰低声道:“此事也怪我,珮容是从我院子里逃出去的。”
魏瑛兰连忙摇头。
“不怪你,我们家这二房本来也不是好相与的,为难你牵扯进来。好好一个清白女儿家,在这种地方与人争辩,怪我。”
饶漳道:“二位先冷静,眼下这个事情,重点倒不在能否翻案上。”
沈清兰略带不
解。
“证据确凿,给君二爷定罪只是迟早的事。坏就坏在,张讼师这张嘴上。”
众人恍然大悟。
张众是什么人?上京城有名的讼师,不过是臭名昭著的那种,只因他给人辩护只看银子,从来不看人品。
在他嘴里得以无罪的人数不胜数,有的是十恶不赦的劫匪,有的是人人喊打的流氓,还有的是激起民愤的官二代。
这些人在张众的辩护下,统统都无罪释放。
久而久之,上京城百姓对他议论纷纷,无奈又没有办法。
因为这个人太出名,导致不管他在哪个衙门出现,都有不少人围观看热闹。
这次的事情事关淮扬侯府,百姓们本就乐意凑热闹。再加上又一个张众,几天下来,整个上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沈清兰道:“饶大人的意思是,此事再这么议论下去,恐对淮扬侯府不利?”
饶漳点头。
魏瑛兰一听也有些沉默,脸色凝重。
“劳饶大人提醒,此事待我回去与侯爷商量商量,再来回禀大人该如何是好。”魏瑛兰沉声道。
从大理寺回来,沈清兰仍旧心绪复杂。
事情闹大了无疑对淮扬侯府不好,惹的一身腥,但难道
就这么放过君家二房?
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