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咂舌。
她少见君世景这般评价一个人,看来这个端王,还真不是一般人。
“你方才说,他和你家庶妹关系匪浅?”
沈清兰点头,将那日所见说出来。
“说起来,那日惊马之事也是端王护着沈清玉,当时我便觉得不对劲。如今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有问题。”
君世景道:“她若是想攀附端王,你准备如何?”
沈清兰拖着下巴倚在椅背上。
“若端王真如殿下所言,非一般人,那恐怕也不是她能轻易攀附上的。”
沈清玉那点手段,她清楚的很,在她手里都犹如跳梁小丑,还去端王面前卖弄勾引。
嗤笑一声,沈清玉道:“算了,不提这个了,殿下怎么突然来这偏僻的地方养病,至少也要待到君二爷的处置出来再说。”
人虽然已经被押倒大理寺,但审查下来,怎么也得花几个月时间,君世景未免避世避得太快了。
“有太子在京中看着,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宋大夫不是说,我的病最好在清净之地养着吗,这里正好。”
沈清兰听他这么说,道:“那我干脆把宋大夫留在这吧,总这么来回跑,怪累的。”
宋卯进来把
脉。
沈清兰出去看青书煎药,蹲下接过扇子道:“这地方倒是好,世子怎么早不过来,如今才过来住?”
青书笑着道:“沈小姐不知道,我家殿下原是对自己没希望了。”
沈清兰一愣。
青书回头一望,君世景靠在榻上任宋卯把脉,没注意过来,便低声道:“世子的病这么久,宋大夫出现之前,从未有过好转之相,久而久之世子的心便凉了。”
“如今是得了沈小姐还有宋大夫,眼瞧着这病能好起来,世子的笑容都比以前多。”
沈清兰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仔细想来,她确实很少见君世景笑,也很少见他谈论自己的病。
想到他这么多年,一个人熬过这些病痛缠绵的夜晚,沈清兰叹了口气。
说话间,外面竟下起雨来。
青书忙将炉子端到廊下避雨,见沈清兰身上湿了,道:“呀,沈小姐您快去换身衣裳,可别着凉了。”
珠月过来,见状着急,“这雨下得可真急,咱们出来时天色还好呢。”
沈清兰拂了拂身上的水滴,道:“夏天的雨是下得急些,你陪我进去烤烤吧。”
虽然只淋了一会,但仍旧湿漉漉的。
沈清兰
烤了许久,才将身上烤干,抬头一看外面天都黑了。
青书道:“沈小姐今晚要不就宿这吧,天色这么晚,夜路危险。顺德侯府那边,我派个下人过去传话。”
沈清兰有些犹豫。
君世景道:“还是让青书送你一程吧。”
走到廊下看看,外面已经起了点点星子,按这时辰走到城门口也该关门了。叹口气,沈清兰道:“那我只好叨扰一晚了。”
君世景微笑,示意青书带人去房间。
沈清兰还是头一回住在这种地方,和京城里四四方方的府邸不同,这别院颇有野趣。坐在窗边,可以看见头顶星子点点,似乎比在京城看见的更加明亮。
四下安静,只有竹林沙沙声,还飘着淡淡的竹香。长的密的竹叶直扎进窗户里来,沈清兰伸手便揪了一片。
青书见了,忙道:“沈小姐恕罪,小的也是和世子才搬进来,没注意这竹叶竟长进来了,我这就去把这枝干折了。”
沈清兰抬手拦住,“算了,我觉得这竹叶挺有意思的,我出去看看。”
出了门就是一片密茂的竹叶。
沈清兰踩在竹林小道里,枯叶窸窣得响,安静宁和。
忽然,一阵风声。
沈清兰转身,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柄森寒长刀横在眼前。
沈清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