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头痛的没办法回答,珠月在一旁点头,道:“是了,这是我们家小姐的老毛病了,一想事情就头痛。大夫可有什么办法治吗?”
宋卯面色沉重。
“恐怕沈小姐这头痛之疾,也是因为中毒所致。”
“且和令母中的是同一种毒。”
沈清兰抬起头。
刹那间,她想起了些小时候的事。
记得很小的时候,宋婉吟身体还是好的。也就是十年前,生川儿的那一年,坐月子时不知怎么出了差错,大病一场之后便亏损了身子,一直没好过。
正好是那一年,她五岁,在外面吃了沈清玉一个糖葫芦之后,回去便吐血晕厥。
她全部想了起来。
沈清兰悲愤交加的握紧双拳,恨不得将沈清玉千刀万剐!
从那时,沈清玉便存了害死她们母女的心思。
“敢问宋公子,我和母亲的毒,可解吗?”
宋卯有些心疼沈清兰的遭遇,道:“解肯定是能解的,只是你们都中毒多年,一两副药肯定没办法痊愈,得慢慢调养。”
沈清兰总算松了一口气。
能解就好。
至少母亲还是有救的。
屈膝跪下,沈清兰道谢:“救命之恩,清兰无以为报。”
宋卯连忙将人
扶起来。
沈清兰擦了擦眼泪,道:“这个下毒之人,我一定会揪出来。眼下不可打草惊蛇,委屈宋公子蛰伏一阵,这病还得装下去。”
宋卯见状,叹了口气。
大户人家的那些弯弯绕绕,他不明白,但也看出来沈清兰的日子不好过。
“无妨,我先给你们开一副方子,慢慢调养。”
将人送出院子,沈清兰仍心有余悸。
她回到房间,想起母亲在床上受苦的一幕幕,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砸了桌子一拳。
沈清玉。
这十年的折磨,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重咳几声,沈清兰倦容越发明显。
珠月心疼不已,扶着沈清兰回床边,含泪道:“小姐,咱们等好了再想这些事吧,您先好好休息。”
沈清兰脑袋沉重的躺下。
昏昏沉沉的,又做了一宿噩梦。
醒来时倒是不难受了,许是宋卯的药起作用,沈清兰唤来珠月。
“母亲那怎么样了?”
珠月道:“有宋大夫在那盯着,已经好多了,小姐你也快把药喝了吧。”
一碗苦涩的汤药端过来。
沈清兰皱了皱眉头,忍着不适一饮而尽,快速含住一颗话梅。
珠月收了碗,又道:“今日天气好,
小姐可要去园子里散散心?淮扬世子听说您病了,特意过来问候,眼下正在前厅。”
沈清兰有些意外。
“既然来了,你去传个话,就说我好多了,多谢世子挂心。”
珠月有些惋惜,问:“小姐真不去见见?”
沈清兰想起上次尴尬的相遇,有些脸红。
他都嫌自己呱躁,还见什么?
“不见,我自己去园子里散散心。”
珠月见状叹气。
外头日光暖洋洋,正如珠月所说,天气极好。
沈清兰呼出一口浊气,走到池塘边散心。珠月说的对,她只有等好起来,才能为母亲和宋嬷嬷讨回公道。
十年时间过去,恐怕早已找不到证据,但这笔账绝不会这么算了。
还有宋嬷嬷,那么清白正直的一个人,却蒙受污名受苦受累。
想着,沈清兰握紧栏杆。
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都不知道。
君世景轻轻搭上她肩膀,沈清兰便吓了一大跳,回头惊恐的看着他。
“世子……你怎么在这?”
为了避免跟他撞上,沈清兰特意选的这个小池塘,离春熙院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