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吟道:“兰儿说的有道理,清玉既然愿意和赵公子私奔,那便是有情。既然有情,老爷不如成全了她们。”
沈德文看向沈清玉,问:“你什么想法?”
沈清玉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她没有选择。
扑通一声跪下,沈清玉哽咽道:“女儿……愿意嫁。”
沈德文一听,心底怨愤沈清玉不争气,居然喜欢赵覃这么个没出息的,心下失望极了。
“那就按兰儿说的办,把你和赵家的亲事定了,越早越好。其余的事,就交给夫人吧。”说罢,沈德文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清玉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沈清兰懒得听她哭,朝下人使了个眼色,将沈清玉拖出去。
天气寒凉,宋婉吟咳嗽了几声。
沈清兰连忙把自己身上大氅解下,给宋婉吟添上,往屋里走,“母亲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宋婉吟喘着气摇头,道:“今日淮扬侯,淮扬世子都来了,你怎么不来前厅看看。”
沈清兰想起花园一遇。
“其实女儿已经见过了世子了。”
宋婉吟惊讶,抓着沈清兰的手,“见过了?”
“嗯,我在去前厅的路上,松园里见过世子。”
在炉火边坐下,冯嬷嬷赶忙递
上褥子,宋婉吟用它盖着膝盖,“既是见过了,你觉得如何?”
沈清兰哈出一口冷气,脸上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如何,有些红扑扑。
“世子……长的很好。”
宋婉吟听完一笑,又咳嗽了几声。
“先前见你闹的那么厉害,我心里总担心,眼下见你喜欢就好。”
沈清兰连忙替宋婉吟顺气,说话间宋婉吟似乎又憔悴了不少。沈清兰叫来冯嬷嬷,又喂了些热茶,这才好些。
隔间里,冯嬷嬷看着昏昏沉沉的宋婉吟,心思泛苦。
“夫人这是老毛病了,每日吃药只能是暂时缓解,就没好全过。昨夜又没睡好,今日一大早起来接待淮扬侯,怕是累坏了。”
沈清兰听罢,心疼不已。
“不是说这回的大夫有用吗?再请他过来看看。”
冯嬷嬷只得点头,叹了口气。
沈清兰回了春熙院,见珠月还没回来,外头时候不早。
有些担心,沈清兰打了伞亲自在门口等。
足过了好一会,才看见珠月匆匆回来,出门时穿的粉色袄子已经打湿,头发尖也湿的一缕一缕。
沈清兰连忙将人带回院子,换了衣裳拿毯子将人拢着,“可找到宋嬷嬷了?”
珠月哈出一口寒气,点头,“
奴婢确实见着宋嬷嬷了,嬷嬷现在过的很不好,大冷天还要替人浆洗衣服,手都冻烂了。”
沈清兰只觉得心里一揪。
“奴婢想着把宋嬷嬷带回来,可是……”珠月吸了吸鼻子,“宋嬷嬷的儿子不肯,还将奴婢赶了出来。”
沈清兰心头一苦,果然还是这样。
若不是因为护着自己,宋嬷嬷也不会得罪沈清玉。
便也不会被人诬陷,一把年纪还在外面干这种活,宋卯恨沈家也是情理之中的。
外头天还未黑,沈清兰披了件大氅,匆匆拿着伞出门。
珠月追上去,“小姐,您要去哪?”
“去青鱼街,亲自请宋嬷嬷回来。”
到了傍晚雨便更大,天色阴沉沉的,过不了多久就要天黑。珠月拦住沈清兰,“咱们明儿再去吧,今天太晚了。”
沈清兰想去母亲在床上喘气咳嗽的样子,便觉得一刻都耽误不得。
顺德侯府在南城,青鱼街在西市,足足隔了半个京城的距离。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乞丐混混杂役居多,难怪前世她找了那么久找不见。
进了青鱼街,天色便彻底暗下来。沈清兰打着一盏灯笼,雨地里踩出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