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稳平淡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梵倾辞胸口的剑伤逐渐愈合,如今只剩下一道食指宽的粉色疤痕。
她站在房内那面铜镜前,拉下衣襟,拿起一盒冰凉的药膏轻柔涂抹。
“崽啊,我这些日子已经涂抹了不少伤药,怎么这道疤还是消不掉啊?”
如果再消不掉,不如往这个位置纹一朵小花?
啧,活了两世,还没有体验过纹身的感觉。
【宿主姐姐,那个鸢初当时被人蛊惑,气息不纯,她的术法上也有改动,所以......】
“所以,你是怀疑是那道不纯净的气息造成的?剑伤愈合,但根并没有被剔除干净?”
【对,有这个可能,你先坚持再用一段时间看看哦~】
“行吧。”
涂抹完药膏梵倾辞将衣服拉好,捋了捋头发。
这时,流玥的声音自桌上那只传音金螺里传来,“倾辞,孤掌门醒了,速来。”
梵倾辞看着镜中女子,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三个月了,她可总算是醒过来了。”
***
“师尊,别......求您......”
宁天织抱住摔倒在地的孤掌门,双眼含泪,两人身旁有一把剑,上面沾染着些许血。
“天织,为师如今已是废人,不能再杀戮妖泽那帮妖物,天道誓言不可违背,与其这般苟活短日,倒不如结果了自己,也免得再次拖累你们。”
“师尊,不可,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天织都会守在您这边照顾您。”
孤掌门唇色泛白,眉心那颗红痣如今色泽比昔日暗淡几分,眉眼孱弱,失去当初的风华绝代之势。
“天织......孩子,要不是为师,你也不会变成如此,无法在成大道......都是为师的错,为师真是该死!”
梵倾辞进来时,听到的便是如下对话,她默默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孤姐姐。”
孤临蓉脸上表情一滞,忙垂下头,看向别处。
“......”
梵倾辞心中默叹几口气,上前欲将孤掌门抱起放到床边时,却遭到了对方的阻拦,“倾辞,本尊......我自己来。”
没有了修为和四肢的她,如今连本尊二字都无颜再说出口。
然而她没有双手,躯体无力,在地面上匍匐挣扎几次,都无法回到面前这张不足腿高的特质床上。
宁天织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流,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还有几道伤疤未愈。
终是难以忍心,上前再次抱住孤临蓉的残躯,与梵倾辞一同,将她抱到床上。
梵倾辞帮衬着为其盖好被子,“孤姐姐,关于天织丹田和灵根一事,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她如今身体还没有全然恢复,我担心她承受不住重铸之痛,所以并没有告知她。”
听到这话的师徒二人齐齐看向梵倾辞。
宁天织率先摇头,“不,我不在乎,我现在就只想陪在师尊身边,好好守着您,修为那些,天织现下包括以后都不愿意再去多想。”
孤临蓉了解宁天织的性格,她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紧盯着梵倾辞,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之意。
“倾辞,我记得你曾提起过你的丹田和灵根受损一事,你可是用的那个隐秘的法子?”
梵倾辞抿唇颔首,“是,那个方法初时很伤人,而且我的情况与天织有所不同,目前我不想让她贸然去尝试,待她身体恢复如旧,心性恢复以往,我再帮她重铸。”
“好,只要有办法让天织能够重新修炼,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师尊......天织不想继续修行。”
“胡说!你怎么能放弃修行?你是宗门内最具天赋的弟子,将来有望成就大道......”
“可是师尊,我......”
孤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