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自是惺惺相惜。
“这是自然的,我叫了你一声妹子,便是你大兄,往后受委屈了,尽管来找我!”
青鱼也是满怀感激,用力点了点头,便往回走,出了三五步,又扭过头来,娇羞地喊住陈沐:“多谢大兄!”
虽然两人并没有正儿八经的结拜,但这一声大兄小妹,令得陈沐仿佛又有了家人一般,心头也是温暖,回道:“嗯,妹子!”
两人相视一眼,尽皆露出真诚笑容,这才各自返回。
老道的身子也是发虚,昨夜出了这么多汗,今日早就饿坏了,打开食盒来,却伸手,只是拿眼来使唤陈沐,连筷子都要陈沐双手奉上。
陈沐在家里头是个二世祖少爷,哪里伺候过别人,只不过往后要跟老道学艺,虽无师徒名分,却有师徒之实,弟子伺候先生,也是天经地义。
老道也不含糊,虽然吃相优雅稳重,但下筷却是精准,将里头的肉食全都挑出来,吃了个干净,剩下些个菜头鱼尾,才丢下筷子,朝陈沐道:“好了,你也快点,吃完开始练功了。”
若是往日里,这等残羹冷炙,陈沐是看都不看半眼,可目今寄人篱下,要跟人学艺,这些苦头是必然要吃的,也顾不得这许多,囫囵便填饱了肚子。
老道也没二话,走动几回,权当消食,而后便带着陈沐来到了后殿的暗房之中。
毕竟是秘术,也不欲人知,先是让陈沐背了一段口诀。
饶是陈沐读书多年,也只是一知半解,背诵是不难的,只教了两三遍,陈沐便能背下来。
只是这口诀很是晦涩,并不通畅,照着常理是解不开的,每个字都认得,可连起来又不解其意。
陈沐也不着急,老道见得陈沐背得又快又准,少不得点头赞赏,便开始解说起来,一边演练了呼吸吐纳引导之法,叩天鼓咽琼浆,大小周天是云里雾里。
陈沐打小跟着兄长陈英修炼,但大多也是抱着玩耍的心态,又多是花拳绣腿的外家功夫,他虽然悟性不差,但毕竟不是练武奇才,能粗通皮毛就不错了,哪里能领会真谛。
老道起初还觉着陈沐有悟性,这大半天练下来,骂人的口水都费了一大壶,陈沐却是连感应都做不到。
到得下午,老道才将陈沐领出庭院来,又教了他一套内家掌法,名唤通八臂,说是筑基通络的,与那内功相辅相成云云。
陈沐有着大洪拳的基础,这套内家掌法,竟只是看过一遍,就能够演练出来,这老道才闭上了骂人的嘴巴。
“往后每日三更起,餐霞饮露,修炼心法,朝气发,晨曦露,便可以修炼掌法,哪天能感应到炁场了,贫道再教下去,若连炁场都感应不到,也就不必再教下去了。”
陈沐心说你也只是教了几遍,谁能在一天之内学成?若每个都这般厉害,武林高手岂非烂了一地?
心中虽有腹诽,但陈沐也不敢反驳,只是点头答应下来,见得老道要回去睡觉,赶忙扯住道:“先生……刀法……刀法尚未教呢……”
老道教了一个下午,早有些吃不消了,当即甩开陈沐道:“贪多嚼不烂,贫道今日所授,旁人推倒金山银山都买不来,你尚不知足么!”
如此说着,便径直回房去了,只留下陈沐一人,怔在当地,过得片刻才叹息一声,又练起通八臂的内家掌法来。
这通八臂也是形意双修的掌法,陈沐修炼起来,总觉得与大洪拳有着同宗同源的熟悉感,也不消几遍,就烂熟于心了。
只是对于那玄之又玄的炁场,陈沐是如何呼吸吐纳,都感应不着,因为这东西所不清道不明,也看不见摸不着,怕是自己已经有所感应,却又不自知,也是难说的。
眼看着天要黑下来,陈沐也停止了修炼,快步走到门口来,只等着青鱼来送饭!
想起青鱼微笑时那双虎牙,想起她叫自己大兄,被老道叱骂了半天的坏心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