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的碎片,就连被褥上也有。被子肯定是不能盖了,现在能有个窝着的地方就算不错了。
董平励跟着姜小月到处收拾,可这碎片有些已经卡在了地面上,实在很难扫得干净。
这怎么能住人?
“小月,别扫了。这一时半会地怎么弄得干净,现在天都黑了,你不如去我家暂住?”
总不能看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这夜宿吧?
“好啊,小董,谢谢你。”
姜小月答应得极快,说罢便将扫帚往边上一扔。
有好地方住,谁还住“废墟”?再说董平励的爹可是临县师爷。这不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吗?
“他……”董平励没想到黎旭辰竟也自说自话地也跟过来了。
“呵呵呵呵……”姜小月将黎旭辰巴拉到一边,“你也去不合适吧。”
“你一人不安全。”
“你傻?你不是会翻墙吗?你就不能悄悄地潜入?”
姜小月完全不跟黎旭辰客气,在大事面前,她心安理得地让这个二品司隶校尉做起暗卫的工作。
这种深入敌营的操作,好似电影里的特工。
姜小月兴奋极了。
黎旭辰没再多说什么,他一把扯下屋内装饰用的纱帘,又从墙上取下一顶姜父劳作时佩戴的草帽,将两个物件稍稍改刀后固定在一起。然后将这顶亲手制作的纱帽戴在姜小月的头上,“自己注意安全。”
他们两人的动作亲密,且一看就是彼此信任。
这甜蜜的画面到了董平励的眼里只觉得刺眼得眼睛生疼,他的胸口闷闷的,还不能接受跟他青梅竹马长大的姑娘居然跟别的男子更为亲密。
许康他抢不赢也算了,
怎么短短几日又半路出现的一个陌生人。他和小月这些年的感情绝不可能输。
他故意在黎旭辰的面前拉起了姜小月的手,颇有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但他这点小心思,黎旭辰根本瞧都不瞧一眼。
姜小月跟着董平励踩着饭点进了董家门。
“爹,娘,你们看我带谁回来了。”
董平励的母亲王氏在见到姜小月时直接慌了神,“她,她不是死了吗?”
“娘,小月没事,这不是活生生地站在这呢嘛。”
董平励的父亲董威到底是在县衙当差多年,见过不少世面,虽有些惊讶,却未曾在外人面前失态。
姜小月不知道的是,董威和许保来不光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同窗多年的同学,落榜之后也是多亏了许保来的照顾才谋了这个师爷的位置。
所以对他而言,许康也算是个半个侄儿。
姜小月投湖的那日他便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只当姜小月死了这事也就翻篇了。万万没想到她竟还活着。
她可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