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是一尸两命呢!”
步厉见其胡说八道,从后一揽,将她揽到自己的面前,面对面直视着,沉声问:“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苏嫄与他四目相对,半晌才轻声问:“很在意么?”
步厉那深邃的眸子停留在白净柔和的面庞上,“我只在意,你一定要生出孩子。”
苏嫄十分柔顺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我怎么能干那等事。”
步厉双眉紧蹙,“别以为我没听见!”
苏嫄深喘了口气,感觉腰要被勒断了一样,不停的拍着他的胳膊以示警告,待得松了些后才颇为忧郁的说:“你真的要如此虐待我嘛?”
步厉一怔。
苏嫄环住对方的脖颈,彻底放松下来,半躺入步厉的怀中,暖意渗透,一字一句的柔声道:“门主下辈子都不让我交代给云冷羿,那下辈子能不能待我好些?”
步厉紧紧抱着那柔软的身子,想起了二人的相遇至今,也有十载,但真正相知,却仅有一年。
这过去的十年,渐渐的也变成了遗憾。
苏嫄揪着他的衣襟略微黯然的说:“多给我几年,都能为你生一堆儿女。只可惜错过了终究是错过。”
见步厉也是沉默不语,她又柔软一叹,分外无奈的道:“小时候就听别人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得十分清楚。若你先去,就于奈何桥畔等我经年;若你后去,我便于奈何桥畔守你同归。这样我们才可以同时入轮回转世,不会在下辈子擦肩而过。即便是不能相遇,也可以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守望可能相遇的机缘。”
步厉慨然,“我……值得么?”
“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苏嫄苦笑,“这句话我说了无数回。所以……”
她停住话头,也回望着步厉,“若你先去,能等我么?我答应你,会将孩子带到能独立的那日;当然,若有机会,就一定要留下这条命。”
将步厉的手贴在自己的身上,那里在隐隐跳动。
“因为你是他的爹爹,你不能丢下他独自离开,不负责任。”
步厉垂下头,与苏嫄抵额相望,竟连这般铁铸的心肠,也在那般情深似海的话中,渐渐温柔起来,那唇角浮
笑,微带着苦涩的感觉。
“真是越来越拿你没有办法。”他心下微动,轻声道:“言凉前几日传信来,说云冷羿在忙新年的九天大典,应是没有时间来寻我们晦气的。”
苏嫄很伤感的埋怨,“都是你的错……一定要坚持……”
都是你的错,是你不肯放弃。都是你的错,是你不肯留有余地。这般纵死不悔的心情,让苏嫄无可奈何,却也甘之如殆。
但是听见他的安慰,又好歹放下心来。
还有两日便是新年。
而这天,却是步厉要与墨昔尘会于天狼崖的日子。苏嫄一定要跟随,她只说此事好歹与自己有些关联,步厉你一定不能将我落下,否则做鬼也不放过你什么的。
步厉无奈,将此话与前几日的情话做了比对,也只好硬着头皮带上苏嫄上路。
道理上,他是绝对不想苏嫄跟随,毕竟怀有身孕,需一路护持。
当然,他也知道,若今日不带苏嫄,恐怕亦是会被纠缠到底,所以闷不吭气的,他也就应许了苏嫄的跟随。
只是天狼崖位于逍遥峰的后山山谷腹地处,要避开耳目必不能从青阳镇上穿行,而是换个方向绕道,路途较远,又不可能再用上那辆舒适的马车,步厉为了让苏嫄知难而退,在头一个时辰里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苏嫄也毫不示软,紧紧跟随,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若是见不到墨师傅,她会更觉愧对白彬。若是让步厉这木头去与墨师傅话事,只会将事情朝着一个方向而行,那便是墨昔尘为爱殉葬,绝不回头。
就这么走了一段路程后,步厉亦是发现了她的坚决,只好又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