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与云冷羿立场不同,也被千般算计,但对方始终在对待自己这里,保留了一条底线。
因为她的一个轻微动作,让云冷羿感觉到她的位置,箭步而上,扇影掠过,数声血光飞起,已然是斩去她身周的毒物,自己则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苏嫄的手。
“你与我来。”
苏嫄微微一愣,哪里有走路的气力,整个人就软瘫了下去。
云冷羿蹙眉,咬了咬牙,俯身抱起对方,在她的一声轻呼中,离开了这监禁小房。
外面是一条阴森的走道,即便如此,苏嫄还是能看见对方,他始终没有低头,她也始终没敢抬头,心中怦怦直跳。
前方忽然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云冷羿没有说话,迎了上去。
“哦?原来是云大人,这次是来提人的?”
云冷羿淡淡一笑,“对,司大人正在宫中与圣上议事,恐分不开身,我来代他提人。”
“啧啧,这美人恐怕是再也不能回来了,太可惜了。早知道还不如与司大人要了快活几天,哈哈哈哈!”
云冷羿不动声色,浮唇一笑,也不与这些人置气,“你们最好真的敢当着司南凤大人的面说这几句话。”
再不理这些人,带着苏嫄离开了阴暗的地道。
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忽然“呸”了一声,“得意什么,不过也就是皇上面前的一条狗。”
一柄白扇画着漂亮的弧线直直的卷入地道,贴着方才那人的脖颈险险滑过,才再度消失,惊出这些人浑身的汗,不敢多发一言。
苏嫄被搁在一辆罩着白布的车上,有些像灵车,与白雪地融为一体,待她上车之后,戴着斗笠垂头驱车的人一振马鞭,白车缓缓前行。
云冷羿显然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伸手推却,却又软软的搭在云冷羿的身上,羞愤难当的垂下眼去。
对方一声长叹,“我终是没料到,居然在这上头输给了步厉。”
苏嫄浑身轻颤。
“当年水千墨要娶你,你说你心有所属,我以为是白彬,当白彬是女子这事昭彰之后,我才意识到,你所谓的心有所属,居然是步厉。”见她不说话,云冷羿自顾自的说着。
苏嫄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云冷羿笑,“我对不起你的事
那般多,在这上面,你从没有瞒过我,只是我没想到而已。”
她微微点头算作应答,因为此时也是心乱如麻。
云冷羿又是一声轻叹,“若当初你嫁给我了,多好。至少我可以为你担去所有的事情,还一个清静的你。”
苏嫄黯然回道:“都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一提再提。”
“也是。你说的没错。原先还有几分可能,如今是半点可能也没有。”云冷羿缓缓覆上那银丝软甲,将那张出尘脱俗的面容隐藏在面具之后,似是下定了决心,双手一紧,当做最后一次拥抱。
自白彬离世,自司南凤出现,便当真是往昔不再。
苏嫄这回没有拒绝,而是看向他前几日受伤的地方,片刻终于轻声道:“我就求你一件事。”
“说。”
“我死后,放过门主。”
云冷羿没有回答她,而是将那双清亮的眸子投到了她的身上,忽然咳出了声。
原来他肩头的伤还没有好,方才苏嫄的话显然是牵动了他的伤势,以至于没有忍下。
苏嫄却知道若不趁着这些时间,让云冷羿答允自己,她就再没有机会了,“苏嫄一生孤苦无依,逍遥峰就是我的心归之处。”
那里的日日夜夜,那里的山山水水,那里的欢声笑语,让她忆起时候,都能会心一笑。
只是再美的梦都有破碎的一天。
如今的逍遥峰,就算她没有回去过,也晓得那里,再无往日风光。
“法场被斩,一定会死的太难看,我不想让门主看见。”苏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