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的一番行径,看似无心,却在有意。让凤烨然以为是自己抓到晏雪来别苑医治苏嫄的。苏嫄是有意得病,晏雪是有意被抓,两者的有意竟然在一时间,不谋而合,也只能说是老天似乎还在帮衬着苏嫄。
凤烨然好声好气的笑道:“也罢,你快去解决了朕这桩心病吧!”
“你们出去。”晏雪只差没有胡须可以让自己装作高深莫测的先生,“皇帝你晓得我的习惯的吧?”
凤烨然忙堆起真心的笑容,“是,冷羿,我们走。”
云冷羿甚是诧异,似乎从晏雪出现后,凤烨然身上的天子架势全数解除,竟然与自己都说出了“我们”二字,可见晏雪其人,当年的圣宠在身,简直是不可想象。
待门外的守卫与皇帝都走了干净,晏雪才舒了口气,快步走到苏嫄床边,伸手就探向苏嫄的腕部。
他以为是司南凤的子母蛊还在苏嫄体内,却哪里料得床上的女子已然睁开眼笑意盎然的看着他。
有晏雪在,苏嫄心里也安宁了许多,缓缓坐起身来低声道:“方才我是诈病,否则不知道如何拖下去。”
晏雪蹙眉,“那你的子母蛊呢?那可是要命的东西。”
“已经被云冷羿拿走了。所以你快说说,眼下到底如何办。”苏嫄生怕被那内力精深的云冷羿听着,不得不再放低了声音。
晏雪也意识到这问题,凑过去轻声道:“白彬在你离开后曾经与我见过一次,他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了。我佩服你们的勇气,但是也必须说,你们这是在拿命赌,一个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苏嫄明白,也知道这是晏雪给她们的警告。
“我原先并不赞同她这般做的,但是她心已决,且也告诉我,若是她不小心中伏,一定会想办法让其他人离开,但她自己,必须由我想办法……”
苏嫄的心微微一颤,看向晏雪的时候,其双眸已经垂下,显然是不愿接续。
白彬在求死。
“为什么。”苏嫄不明白,依着白彬的性子,她不应该如此的。怎会如此消极?
晏雪舒了口气,蹙眉道:“白彬这人,别人她不敢说,若是自己落在凤帝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
长天坊掌握着整个皇宫珍宝来源,向来是天下奇珍集散地,甚得皇帝恩宠,更是将寻找玄天八卦一事交给白彬处理。却哪里会料得她监守自盗。
“因为凤帝,对原本就是敌人尚可原谅,但对背叛自己的人,绝对不可能手软。”
苏嫄惊讶的张口,“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此刻他们用白彬让我屈服了,但凤帝也不可能放过白彬?”
晏雪点头。
苏嫄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这是第一回感到了绝望。原本在晏雪到达的时候,她以为又有了希望,却谁知道,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只是那么一瞬,便自凋零。
对凤烨然、云冷羿的恐惧,几乎是从这一刻起,生生的扎在了心里。她茫然的坐于床边,一直在低喃着,“怎么办……”
对,怎么办。目下她们已经全数暴露,再不是原先在江湖之中敌我相逢的情景,而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展开在了帝王的手中。
试问,如何去与手握江山的帝王抗衡?
晏雪说:“生不如死,不若死。”
苏嫄豁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她从没想过,会有人死,至少不是白彬死。
深吸了几口气后,她低声问,“确定凤帝……不会放过白彬么?可是云冷羿他答应过我……”
“妇人之仁。”晏雪扯开嘴唇,“我与凤烨然相交二十年,是最懂这个人的。所以这也是我听说了白彬被抓,决意冒险替她送行的缘故。”
苏嫄感觉到自己真的要病了,无由来的一阵心悸,这时候晏雪看了下她的面色,忽然道:“你……”
“我怎么了?”苏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黯然回答:“可能是因为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