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涛骇浪中,不再只是一个人的天地。
只有她自己一人明白,当身心尽付的时候,她是如何的心酸、痛楚与幸福。
我爱你。才会如此决绝。我爱你。才愿牺牲至此。只是希望在你爱着他人的时候,还能念得我的好。
最让苏嫄痛楚的,却还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的源源清气渗入到步厉体内,同时偷天换日的将其体内的毒火进行置换。
而当一切进行完毕的时候,苏嫄已经气若游丝,毫无气力。她瘫软在床畔,就如同自己死了一回般,再无动弹的能耐。
步厉看着那张因为自己而近乎昏迷的睡颜,心中一阵满足。哪怕是很多年很多年后,步厉也还能记得这山谷间的日子里,他们相拥而眠,他们感受着属于彼此的温馨时光。没有他人的干扰,没有江湖的纷争。
她恬静的侧面,娇小的身躯,惹人怜爱的气息,无不让步厉在此时感到万分的珍惜。
或许,就在那一刻,步厉是真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也就
像她所说的那样,整颗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明光初起,照进小屋的时候,反倒是苏嫄先醒。
她绯红着脸颇有些依依不舍走了出去。
晏雪顶着黑眼圈正在捣药,看见她的时候冷哼了声:“可怜我老人家睡都没睡好。”
苏嫄面皮没那么厚,十分不好意思。却又生怕他吵醒步厉,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着紧的走到院中去收洗好的衣裳。
“放心,若是你一切进展顺利,此刻他应该在闭气养息。”
“何为闭气养息?”
“便是消化你那些内力,融为一体。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晏雪明显睡眠不足的打了个呵欠,想起步厉暂时醒不过来,他撑着腰骂了句:“越想越觉着有些不值,你为他牺牲那么多,你到底哪里不好……”
苏嫄自己上前软言安慰着,“好啦。我就是比她迟了一步而已。”
迟了一步,是否就会错过。
她摇了摇头,手放在已经干透的衣裳上,“好歹拥有过,也不会后悔。”
晏雪呆了一呆,清秀的面上忽然挂出些微哀伤,旋即转身,将药钵中的草药用力捣碎,然后用力踹开客房的门。
苏嫄跟了上去,“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不想治好你好情郎的脸么?”晏雪没好气的说。
苏嫄谄媚的笑,“大概需要几日呀,晏大神医?”
晏雪毫不客气的道:“你再陪他睡五个晚上,保证第六日还你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就是这夜夜笙歌,老人家我很寂寞啊。”
看她喜出望外的模样,晏雪也与她十分熟悉了,还不忘记刻薄几句,“偏就是要送给她人的,亏你放的了手。”
苏嫄心口一疼,促狭道:“晏大神医你不是济世救人么?怎么这么喜爱替我伤上加伤。”
晏雪将捣碎的药涂在沉睡中的步厉脸上,才悟起来道:“待会我要细看下你体内的毒。”
晏雪其人,与凤烨然关系匪浅。白彬也说过。但他正是忍受不了隆恩浩荡,才离开了皇宫隐居在这山林当中。幸好他并非当真是朝廷那派的人,否则苏嫄与步厉哪里还会有命离开此地。
当晏雪的手从苏嫄腕处离开的时候,他当真是忧心忡忡了。
“你这蛊……恰恰是很多年前与我不太对付的另一位宫廷蛊医的司南凤的手段,司南凤的行径我一向不齿,便是其并非济世救人的想法,而是借医人不断求手段高明、武道至上
。”他睨了眼苏嫄,“你何时竟能惹到司南凤?”
苏嫄明白对于晏雪这般清静无为的人,最好不要再将江湖纷乱带给他,所以她收了手,轻声道:“并非司南凤,而是九天门云冷羿。”
“九天门为何要对你行这等狠烈做法?”晏雪更是惊讶。
想起水千墨,苏嫄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