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都不看一眼的小侍女,居然会威胁自己,一时间面上红白交错,终于咽下了这口气,将马和包袱放在原地,自己让开了一步,“你去吧。”
苏嫄回头看了眼那林间小屋。
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与他们道别就要分开,她是如何不舍。
孤独笉妤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这女子对自己的威胁力,她冷笑一声道:“快走吧。步厉还需要回去整顿地狱门,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的儿女情长。”
苏嫄跨上马,抚了抚马背上的鬃毛,忽然像卸了心防一般坦然,“其实你有些可悲,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只是怕门主被我抢走才返回头来,可知好马尚且不吃回头草,两面三刀始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话一说完,也不管孤独笉妤面色如何,她大力的夹住马腹,长吁一声后朝着蓬莱的方向而去。
就在那一刹那,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若要爱,尽力爱。绝不动摇。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只要苏嫄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弃对步厉的爱。至于他的心头好孤独笉妤,忽然就不值一提了。哪怕有千山万水的阻隔,她至少带走了一部分步厉的心,而只要有这些相伴,她便毫不畏惧接下来的挑战,纵死不悔。
步厉的心忽然猛地一跳。
抢出门去,就看院落之中站着的款款红衣,与满园葱绿尽成对比。不知是他面部已然康复,亦或者是长久没见,一刹那竟然陌生的不知说些什么。
“嫄儿呢?”像意识到什么问题,步厉抢上前就问。
孤独笉妤淡淡的回答:“走了。”
步厉的心突地一沉,他终于明白这几天晚上欢爱时候苏嫄眼中的不舍从哪里而来,她竟然已经抱定了要离开的心思,她果然是什么都不要就这么走了,她以为自己爱的人是孤独笉妤,所以看见孤独笉妤来了,她便识趣的离开,连插足的兴趣都没有,何其洒脱何其自在。
“去哪里了?”步厉问。
孤独笉妤没有回答他,他想也不再多想,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大掌却被牢牢拉住。
那曾经在他心里烙下深深印记的女子,黯然
洒泪道:“原谅我……原先我因为曹新的死积怨成了心魔,被云冷羿加以利用才导致你我二人分崩离析。自赏剑会一见,我……我才发现,根本忘不了逍遥峰上的日日夜夜。”
步厉抬首看着青空,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没可能了。”
孤独笉妤的身子巨震,显然是没料到步厉会拒绝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挣开自己的手朝前走的时候,她喊了一句:“为什么?”
“你回逍遥峰吧。”步厉头也不回,只怕自己再看一眼也会心软,这句回答也算是给她叛门的一个交代,若换了他人,步厉是如何都不会原谅。
“为什么?”孤独笉妤又追问了一句。
步厉微微停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巍然不动,“你不懂。她是我的女人。”
孤独笉妤不敢置信的傻站在原地。
而晏雪刚出门就看见这等场景,赶忙藏起自己的身子,心中念道,果然又要换地方了,怕是那司南凤快要来找麻烦了。
幸好步厉很把握分寸,也没有兜出晏雪其人,挥了挥手算作告别就朝着山外而去。
孤独笉妤忽然跪在原地大哭起来,想起苏嫄口中所谓“其实你有些可悲,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只是怕门主被我抢走才返回头来,可知好马尚且不吃回头草,两面三刀始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话,狠狠的抓了把地上的草砸向远处。
晏雪心底一颤,暗自哀嚎:我的子灵草……
苏嫄一路狂奔,将离情别绪的愁苦尽数化作奔走的动力,虽然想通了,但只要一想到步厉身边站的不是自己而是孤独笉妤的时候,还是相当酸楚。她情愿自己不是元嫄,而是真正的苏嫄,那样就不会身陷武林朝廷的纷争,可以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