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让乔谦出去,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嫄抓住他的衣裳,紧促的回答:“今日的行动,绝对不能去。”
“为何如此说?”水千墨奇怪的很。
苏嫄一咬牙,索性说了明白,“昨日的沧溟剑是假的,云冷羿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也就是说,若是今天去了,就有去无还。因为他们根本不会中毒,更不会坐以待毙。”
“你从何得知的此事?”水千墨浑身一震,显然是没想到整个局都是云冷羿布下的天罗地网。
“你信我么?”苏嫄知道,在整个地狱门里,只有水千墨对自己是推心置腹,所以她很是可怜的看着水千墨,希望对方能看清自己眼中的真挚。
“我……
”水千墨缓缓启唇。
苏嫄听见“信”的时候,只感觉到腹部一疼,顿时大脑眩晕不已,她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水千墨扶着自己的手,那手间正握着一个瓷瓶。
而下一个人的名字瞬间袭向了她的大脑,“云冷羿。”
只是此刻她再也不可能有所反抗,在水千墨苦笑的表情中渐渐滑下,倒在了地上。
水千墨收了瓷瓶,转头推开门,对外面说道:“我不愿意嫄儿姑娘犯险,就将她关在这里吧。任何人不许对门主提这件事。”
所有人不会怀疑水千墨对苏嫄的感情,所以他们都像是要成全二人的会意一笑。而其实不知道,正是因为这句话,打开了他们投向真正地狱的大门。
苏嫄一直在做噩梦。
她觉着自己就快死去,在知晓水千墨的身份的时候,她宁肯自己不再在世间存活。
水千墨居然就是云冷羿……水千墨居然就是云冷羿……水千墨居然就是……云冷羿!啊啊啊啊啊!她想要呐喊,却压根发不出一点声音,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早点逃脱此刻的状态,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一定是满地鲜血,再无还天之力。
她这一回才彻底明白了过来,为何云冷羿要时时刻刻以银甲覆面,为何他总让自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太过零碎,为何云冷羿会那么轻松的从定玉楼内救走孤独笉妤,为何云冷羿能分化整个地狱门,又为何会那么轻松的知道自己的去向追踪而来。
因为,正是云冷羿实实在在的送自己离开!
苏嫄一阵心寒,当初的逃婚,亦是他放任自己离开,因为他就是希望自己入了江湖寻找玄天八卦,只是没想到自己会离开沈娘那里,逃离了他的监视。只是自己太傻,居然还在长天坊里与云冷羿相会,自己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认识自己啊。
一口血吐了出来。
她却还在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这场地狱门与九天门的局,在云冷羿处只是个小局,因为他布了一个更大的局,便是自己扮成水千墨,一步步的取得步厉的信任。步厉正是信任他,才肯将自己嫁给他。好狠、好狠啊。
她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就在邵府,云冷羿会那么轻松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柴房寻见自己。因为他就是水千墨,只是顷刻之间换一件衣裳而已。
水千墨
……水千墨……千墨大哥你……
原来你一直以来也是骗我的。
眼泪一行行的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落,那男子眸中三月微凉的寒意,终于不断的放大,放大到她的内心,以至于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嚎啕出声。
自家国沦丧之后,这是她第一回哭的如此惨烈,却如何都醒不过来。
水千墨是她此生最信任的人,水千墨是救回她的那个人,水千墨甚至是早年陪着她度过最煎熬时间的那个人,水千墨,也是唯一一个说爱着她的那个人。
可是……这都是假的、假的!
再没有比这要锥心的痛,扎的她喘不过气。
黑暗当中,她似乎听见来自于不远处连玉山上惨烈的呼声,那是几个门派以命相博的声音。她必须醒过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