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冷羿显然是没想到这小侍女会如此,微微一呆后含笑说:“有几分道理。不过我给你下的这个,并非毒药。”
“什么?”苏嫄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而是一种蛊,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试试看。”他手中的碧绿瓶子微微一晃,苏嫄忽然觉着小腹若刀绞一般,割断了自己一寸一寸的肠子,不出片刻已是浑身大汗,跪倒在地上。
云冷羿满意的收了碧绿瓶子,叹了口气,“要我云冷羿做此事,的确是有些违心。不过对付地狱门,实不需太光明。这药,你下也好,不下也好,都随便你自己。有没成效蓬莱台上自可见真章,届时你是死是活还得靠自己。”
他将一个小药包扔在了苏嫄面前。自己则轻笑一声,倏然消失。
苏嫄卧在柴火上,单手紧紧捏着那药包,捂着已经复还的腹部缓缓站起,望着空无一人的灶房,只想寻个地方大哭一场。明明不想涉足江湖,却总是与它千丝万缕,说到底,她一点也不喜欢江湖斗争,就像此刻,有一人拿着自己的命,却要逼自己去害最爱的那个人。就是生生的拿着把刀,让她选择是自己,还是他。
擦干净眼角的泪,苏嫄着紧的将早已煮熟的小米粥盛起,又在盘中搁上备好的小菜,才缓缓的端出灶房,顺着长长的廊道,回到几人议事的门前。
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余人的声音忽然消失,只有水千墨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我看啊,子轩你才是最不愿意离开这里的人吧。”
苏嫄轻叩了下门,低着头将早饭放在了桌上,强颜欢笑的说:“对不起,时间有些久。”
步厉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搁下吧。”
听见步厉这般没有情绪的话,让苏嫄心头有些委屈,不自觉的眼圈便红了。
水千墨软言说:“无妨,千墨也是刚刚赶到。咦,嫄儿你是哭过么?怎么眼睛这么红。”
“没有。”苏嫄摇着头,骤然间居然有些忍不住,轻颤着回道:“可能是有些累,我去寻个地方先休息下。”
走到院子角落处的长廊,她没精打采的坐下,手中是那云冷羿方才给自己的药包。不知怎地,眼内便模糊一片,无端的又落下泪去。
她不知道为何云冷羿会这般有恃无恐,若是白彬在,她一定会劝自己答应了云冷羿,反将一回步厉,然后取得
步厉手中的残图,再拿到解药,伺机离开蓬莱,与白彬一同继续上路。若是白彬,她一定会说步厉是如今最不可估量的人,因为他是除了白彬墨昔尘外,唯一晓得自己身份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借着自己这前朝公主而去做些什么的人。若是白彬,她一定会赞同此刻云冷羿的做法,助其除去步厉这不定因素。
只是……她苏嫄是这样的人么?
苏嫄苦笑,有这样一个机会在,白彬一定会骂自己妇人之仁。她明明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云冷羿身上,狠心干这一回,扬长而去。若能爱,便尽力爱;若可以爱,便一直爱。她怕自己这一生,总会有后悔。只是于步厉这件事上,不能后悔。
“那是什么?”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嫄抬头看去,一下子愣在了原处。步厉正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她手中攥着的药包。
“没什么。”苏嫄刚要辩解,却在步厉越来越冷的眸光中失去了勇气,他拉起苏嫄,将她掼在了墙上,夺过了她手中的药包。
他闻了闻那药包,变了脸色,“五毒穿心草,这是要给谁的?”
苏嫄背部剧痛,转过头去不说话,原来是五毒穿心草啊,云冷羿当真是兵行险着,毒死步厉便是他的大幸,毒不死步厉也是与他无关。他寻自己这贴身婢女下手,还真是心思缜密至极。
“果然最毒妇人心……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被扼住颈部,苏嫄疼的无法挣扎,喘不过气。
见她始终不与自己解释,步厉也渐渐心凉,什么公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