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嫄无能管这些,只好叹了口气,回身进屋捧上盛水的瓷盆便自出了门去。
此时院子中尚有几个算作同僚的人,她们看着自己窃窃私语,有得意的笑,有鄙夷的目光,有不理解的痛心。
她颇为无奈,虽然背了个不干不净的名声,好歹也要坐实了这黑锅啊,太冤枉了。
穿过中堂,再经过木长雪木堂主的房间,就会到后山门人弟子及下人们的居处。木长雪因着很多年前说是去西州探查,至今未归,房门也紧紧锁闭着。般般人也不会认为这里会有其他人,出行的时间久了,这里倒是显得有几分落寞。
木长雪其人,与他苍白照人的院子,十分匹配。
苏嫄像往常一样,到了这里便想放轻脚步静悄悄的过去,却忽然听见房内传出了窸窣声。她警觉的停住脚,索性站住不动。
内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这里真有你说的那东西么?”
“一定有。木长雪多年未归,那东西肯定还在。”
第二个人说话声音忒熟了点,苏嫄皱着眉头听,心里掂量着此刻自己应该如何做,是扭头就走,还是继续听下去。
苏嫄明知此时此刻自己所在的门派并非什么名门正派,以九天门为首的武林中人,都巴不得早日将地狱门铲除。细思想地狱门所作所为,虽没有那般伤天害理,却颇有些入了邪道,但凡是世间可恨之人,无处可归之人,善恶不分之人,都可收罗入了门下。行的是正邪不分之事,立的是财源广进之道。
就她曾经听闻的步厉所作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大事,则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剑挑星云宗十三连环阵,血洗满门,后用那把修罗地狱闯出的血剑指着星云宗宗主说:当年你所赐之,今日一并奉还。独留你这条命,享受下这人世间最后的风光。
哀声遍野血流成河。星云宗宗主,疯了。
就连苏嫄,都知晓光地狱门内蛰伏的细作绝对不仅仅是当年的曹新一人。只是杀鸡儆猴之后,好些年没生出什么事端。她就担心会有人对步厉不利,想了想,还是驻足下来细细听去。
“你小子真厉害,是怎么想到这招的?”
“不是有人在帮忙么?木长雪练的这种寒功,最适合火焰洞里设下埋伏。”
火焰洞!苏嫄的手微微一抖,竟是没忍住,瓷盆的水微微颤动下,竟是泼洒出来。紧急之下,她几个连环疾退,闪到了房顶之上。
“什么人!”
门豁然打开,从内里走出一人。苏嫄的角度仅能看见那人用蓝色细带束着发,身量挺长,一双负在背后的手透着刚劲有力的感觉,显示着其武艺高强。她大气也没敢出来,瞥了一眼后立刻将自己藏了起来。
那人看了眼地上所留水渍,环视一圈未发现任何异常,对着身后说:“想来是听错了,只有几滴水在这。”
“你确信?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了,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以我二人之功法,地狱门内除了堂主及步厉,还有谁是探查不出的,若是他们几个,早已经将我们围上,而不是自己藏起来。”
“说的也是。我们抓紧时间找,以免横生枝节。”
苏嫄抱着瓷盆,此刻是一句话不敢说。藏了这么些年,最能耐的就是隐去自己的声息,连步厉都发现不了,何况下头的两人。
左右将他们的对话颠来想去,她也开始焦虑不安起来。火焰洞不就是几天后步厉所要闭关的地方?他们要寻找木长雪木堂主的东西,必是想借寒功所持,令步厉热寒相撞……心中念着,不觉越来越觉惊悚。
当那两人离开之时,恰已经有些晚了。她依旧小心谨慎的屏气半晌,确认无误后才溜下房顶,朝着步厉房间跑去。
待她到得门外,却看水千墨与步厉正端坐在内,二人面前正摆着一盘棋。
“怎么端了个盆就来了?”水千墨微微抬眼,笑意盎然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