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听说四月与素千围的孽缘其中一段最销魂的,便是素千围骂错人,而四月却毫不反驳任其胡闹,结果这一场骂战可谓是亘古没有,乾坤失色,最后四月依旧是黑着张脸来,黑着张脸走。
不过,我不是素千围这妮子,独角戏无人喝彩便会觉得极其乏味。
四月怔怔地望了我一眼,薄唇轻启,在我觉着他定要吐露至理名言之时,终于又微微合上,灭杀了我的希望,缓缓摇了摇头。
“娘……”这次换我变了脸色,如此软硬不吃之人,真正能勾起我的兴趣啊。
于是,我索性一叉腰再次指着他说道:“敢情你将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都忘记了?你可还记得将我门下素千围拉到了人间一起转世之事?又可曾记得你们在人间成婚之事?还可曾记得你们花前月下之事?”
四月终于脸色微变,唇角在我的预期下终于浮出了诡异的弧线,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什么?”
听说要还复笑忘书上的回忆,单给些刺激是不够的,需看四月对素千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哦……”成功地引发了此人的思考后,我施施然合上了胳膊,略为深沉地说,“四月神君若真是忘记了,我无话可说,只可惜素千围眼下正被混沌所掳,恐遭不测,怕是不能再让神君惦记,此生可叹单花凋零啊……”
说完此话,我便转身而去。
如此看来,我能让四月黑着脸来,白着脸去,的确也不容易。
难得这么长时间以来,能因为一点点乐趣而恢复了心情,百花宫群殿也因着九重天上神仙们的降临,多了些安全感,于是娇俏的花神们也终于寻回些喜悦,着紧打扫着客房,准备让从天而降的诸位神仙入住。
我一路下了山道,下意识地看了看压阵的十万天兵,他们也是面无表情的典范,持兵器一字排开,在桐柏山上空安营扎寨,这一个个仙囊中飞出的小房间在云上飞起,一座又一座的降落在云端,瞬间在我眼中呈连绵之势,煞是壮观。
哦,想来短时间内,桐柏山上方的低云是退不去了,不过哪怕是此刻混沌再袭,好歹也能推安陵去做个挡箭牌了。
我花都的美人们太娇弱,受不得二次惊吓。
这一来二去的,我的眼睛便不够看了,好在是一转头,便瞅见安陵与珺珩相谈甚欢,携手从百花宫正殿中走
出。此景象不异于让我吃了十朵烟花瞬间绽放那般精彩,口张得极大,后掩饰地拿宽袖隐去,不由自主地偷摸贴在青砖墙后。
这两位曾经的仇人兼之情敌能够握手言欢,我应是要高兴的,只是……嗯,只是多了些小小的好奇而已。
“若此次能成事,便按原定计划进行。”安陵望着遥远的彼方,声音清清淡淡飘进了我的耳中。
原定的计划?哎……我刚才为何要出了那正殿啊?错过了多少好戏,我差些顿足,但想到珺珩自是不会隐瞒了我,才心底稍稍安定。
“若真如你所说,那珺珩便听你一次,再等五日。”珺珩的声音也随后飘进耳中。
再等五日?难道安陵还有何预谋不成?总归出了何事有天宫顶着,唯一担心安陵不将我手底下这四位花神放在心里。
不过,珺珩不会不管他们的,就我对他的信任,他定是将这些做了筹码才肯与安陵相谈。这般想着,我心稍安。
而后就听见珺珩轻轻笑着,“不过我与兮允二人大婚之日竟出了这么多的事,倒真是不能安生,瞧这天色又晚,不若早些歇息,明日再商?”
安陵半晌没有回话,终是长叹了口气,一句话说得惆怅满腹:“也好,也好啊……”
我这厢也有些呆愣,被那惆怅的声音搅弄得有些不畅快。这时,珺珩转身朝我走来,这方向居然一线不差,何时珺珩也学出了清涟的精怪,能分毫不差地察觉出我的位置?
珺珩似笑非笑地钻进角落,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