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是四月呢。”瞧着领头的那位面无表情的正一玄坛神君,以及他身后的那几位下属,我说道。
我与珺珩名为在逃,实则只是被兰妃的几路人马追得人仰马翻,忒没用。
“四月,别来无恙。”家主开始发言,我便做起了贤良家属,乖乖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倒不是真没话说,只是想起那昭彰的天雷,便满心不适。
四月岿然不动,似千百年依旧未融的坚冰,只喏了一喏,便不知言语。
其余几人把住我们四方,俨然成了一个严密的守阵,防止我们再次突然落跑。
珺珩微微一笑,“四月神君此次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吧,否则怎会出动如此好手?”
我偷偷在他身后瞥见四月的眼神中露出一点点为难的星光,不禁思忖,这果真不是这正义无比的正一玄坛神君的本意呀。
想四月追了我们也有百余年,我们打了多少迂回战,今日终于正面相对,不知其究竟会如何对我们。
那背重剑的少年似乎果真忍受不了四月的沉默,鼓气道:“你们这二逆贼,还不速速随我回九重天归案?”
“五月。”四月不满地低声道。
我吸了口气,难不成这后面几个叫五月、六月、七月、八月?
这小五月冷哼一声,重剑脱手而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冲着我们嚷道:“谁与我来先打一场再说。”
重剑上隐隐雷光闪烁,似乎刚刚那天昏地暗的雷劈,也有这少年一份子。
我皱眉环视四周,除却这少年重剑上雷光闪烁,那持日月环的碧眸男子也是一股仙气腾体,不若少年这般张扬,牢牢守着我们的西方;东方位上那形貌怪异的男人更是奇特,通体上下瞧不出半分端倪,只微
微一动,右手的云光玄尺便若隐若现。
最后眼光落定在北方那位墨一般的男子四月身上,他手中便是传说中的雷光剑,耳边珺珩终于朗声道:“原来是久闻大名的玄坛七将,想不到神君今日将自己的几位兄弟也请出山了。”
四月微微点头,“魔界异动,得罪。”
我大概理解了这六个字的含义便是:兰妃终于想出逼四月行动的理由,那便是天魔五百年安宁契约已毁,恐我二人直接投入魔界的怀抱,于是便出动了玄坛七将,将我二人擒拿归案。
玄坛七将已出其四,看来还有三位未到,我掂量了一下这七对二的局面,似乎两败俱伤都很难实现。
珺珩叹气,凝出天玑剑,环视眼前四位,“如何比斗?”
形貌奇异的男人却忽然笑道:“比斗?你二人还不束手就擒的好?二人怎可敌七?”
“即便如此,在下以为还是一试的好。”珺珩微笑,眼中毫无怯意。我攀着他的胳膊,只觉得此时的珩儿已经独当一面,似一位真正的男子汉,替我掩去前方的危难。
珺珩回身,眸子温柔地看我,“先由我上,如何?”
我连忙乖乖点头,“珩儿,你们都是雷火属性,切莫以硬碰硬。”
珺珩在我手上轻拍,我才放开手,飞到后方。
“哥哥,我先。”五月重剑拖行于地,走到我们面前,嘭的一声,从地上拔起,指向珺珩。
珺珩天玑剑红炎凝于剑锋,长身玉立,玄衫素袍,一双璀璨星眸在那天人容颜上影影绰绰,终于偏侧置于手旁,“请。”
月悬夜空,两柄剑在昏黄夜色中光影交织。
五月圆眼一眯,整个身体如弯弓张弦,长声狂啸,狠狠向下劈来,一道雷光从剑体散出,直袭珺珩。这边珺珩略微后退,也如离弦之箭,整个人拔起,向上冲去。
雷光在
地上迎了个空,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又从下往上,奔往珺珩的方向。
珺珩只与这天雷打起了游击战,不肯正面相迎,五月手指微掐,天雷忽然聚在一起,瞬间织成一张大网,向珺珩兜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