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流却甚觉,女人心海底针。
说不随他回榣山的是她,怎么不开心的反倒又是她了。
不过也罢,能让他得空去与素琴解破玄机,无后顾之忧了倒也得当。
一回眸,便见夙白的表情颇为精彩,似乎是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是说,那张精致的脸上糅杂了难能的怔忡。
夙白的的确确没想到,他以为在她与她那师尊所谓的萌芽渐起之时,会逐渐淡忘了与他的承诺,尤其在当下一团乱麻尚未剪乱,又徒添多种烦恼,他自是对她能选择与自己同行完全未抱希望。
所以他忽而笑了,这是否说明,其实他还有机会?
“你且去与夙白办事,我回榣山等你。”晏流特意嘱咐,一双清水眸子终于染了些离绪,好在笙露懂他,知道师尊是羞于表达,于是很大胆的扑到了晏流身前,搂着他的腰直嚷嚷,“师尊你先带我们去青牛山嘛……我们一起嘛……”。
笙露又怎么会不知道晏流的意思,他不欲带惜芳与笙露上路,就是不想让她俩太过伤心。
晏流面色微红,却也没拒绝,可怜了夙白冷却了一张脸。
“好了。别闹了。”只五个字,便轻轻的止住了笙露的折腾。
惜芳红着眼睛红着脸蛋的牵着心岸的手走到晏流面前,他微微颔首,“你与我去那青牛山青云派,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晏流师傅,心岸的心已经足够妥当了,请放心。”
晏流微微一笑,左手温柔的摸了摸笙露的头,右手轻一掐诀,他与心岸便消失在了百草园。
“心岸……大哥……”惜芳呆呆的看着微雨渐收的天空,仿佛要伸手去捞那忽然消失的身影,着手尽空,不觉怅惘。
世事沧桑,轮转变化。众人面前,似乎飘起了重重迷雾。
百草园山外,雾浓天高。
深幽的一座山,这山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乍一看不过是个矮山头,却就在矮山头的后山腰的阴暗洞府之中,传来了两人间的密语。
“属下方才探知,他们已去了百草园了,笙露姑娘也在。。”
“是……么?”这声音轻轻的起,轻轻的落,不带一丝情感,只在笙露名字那处微微上扬。
一朵鲜红色的花顿时揉碎在那人手中,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平淡的像在闲话家常,“也好,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十四回玄鱼泪,千年过往
鹰声鸣彻长空,笙露两手把着夙白的腰,二人站在小小的背上。
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人上路。夙白终于安心的很,至少他此刻是与这小女子站在一起,并肩同行了。
“夙白,夙白,我们先去青牛山如何?”
“嗯。”夙白并没有问为什么,先行应下,才逆风转头,“你这么快便是要去见师尊?这才分开多久?”
若不是脚底下是小小,笙露险些就跺脚误伤了它,只好嗔怒的说,“谁说我要去找师尊!虽然我很想!”
“想也不许,你现在是与我一起,你啊,被你师尊给抛弃了的。”夙白翻手便握住笙露的手,还不让她挣扎,红唇微浮,若三千世界中最艳丽的那一种笑,狠狠的刺入了笙露的眼,这人,忒的美丽。
“师尊是以大事为重,谁像你……”
“像我什么?”夙白刻意的笑。
“像你这么……”自私自利、不管不问。
可这后头的话笙露没有说,她暗自腹诽了两句后,就转过话题,“那你为什么也要坐小小身上?你自己不是会飞么?”
“傻瓜,原因你还需我告诉你么?”夙白的眼神带着讥诮,忽然他轻轻一带,就将站在身后的笙
露放置在了自己的身前。
小小头微微摆,小豆眼不甚理解自己的两个主人为何这般奇怪?在小小满是灵性的心里,却也将最后一个收养了自己的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