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能想象到师尊那一张薄皮微红,然后斥责她胡闹的场面。
一咬牙一跺脚,而后豁出去的,“师尊!”
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晏流挑眉,率先跃出了院墙。而后是笙露,她微微一愣,将天心双环收起,随后跟上。
只见夙白站在外面,似乎满面的抱歉。
闻讯赶出的不仅仅是晏流与笙露,还有另一个房中的心岸,惜芳随后奔出,一见这阵势随即红了脸又躲了回去。
夙白笑,指着地上的烟花炮仗,说道,“方才在外头见惜芳的师兄弟们在玩耍,就要了几串来试试。”
“啊……还有大个的。”笙露惊讶。
夙白问,像诱惑小白羊的大灰狼,笑的格外妩媚,便有一姑娘蹦蹦跳跳的过来,绕着他说,“快放,快放。”
“轰——”一声,空中捧出百丝灯,神女新妆五彩明。真有斩蛟动长剑,狂客吹箫过洞庭。一时间百草园上空的天空可谓是烟花缭乱,璀璨繁华。
笙露望着天空,不觉忘记了方才的事端,一颗心被哄的飘在了半空,与那漫天烟花和在一起,格外的快乐。
晏流、笙露、夙白、心岸,还有随后忍不住跑了出来的惜芳,五人站在院子里扬头望天,两个女子笑的格外酣畅。
就看另外一处房间,伊耆打开了窗,望着这一番难得的繁华盛景,手中持着一杯酒,笑说,“庸人,自扰也。”
夙白微笑的看着笙露的背影,虽则百草园外是寒冬腊月,园内却是
春意阑珊,尤只有笙露一身薄衫在黑夜中耀眼的紧,烟花过后,她终于是不争气的打了个喷嚏。
很明显,半仙开始还归人类体质了。
也不知何时,夙白回了房,一件白色棉质披风,披在了她的身外。
她回过头,笑吟吟的,“谢谢。”
晏流瞥见这一幕,居然就这般退回了自己的离草院。
当笙露再回过头时候,见满园,便只有自己与夙白站在院中。
她的心,忽然,空落落的。
一种欲哭不哭的感觉,猛然间袭来。
这种繁华之后的冷寂,这种师尊远离自己的哀伤,教她的心难受的紧,垂首站了半晌,她抽抽鼻子,寥落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时候,师尊与她说过,他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情之一途,离他甚远。
再长大些,师尊常常站在榣山山峰顶上看云海茫茫,那一刻,她觉得,师尊好孤单。
待她懂得情为何物之时,却是在九重天上,听那些仙女们思凡故事,艳羡不已。直到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榣山之时,师尊正持着一卷书端坐在竹亭中,他说,“你回来了?”
那一刻,也不知怎的,看着师尊的侧脸,便是“噗”的一声心跳,慌乱不已。
再后来?再后来她一次晕的时间很长,长到自己都以为真的挣扎不起来,满心的慌乱一爬起来便投入了师尊的怀抱,不住的问,“师尊,师尊,若下次露儿醒不来了可怎么办?”
她很怕……很怕。
作为一个人,活了几十年,似乎就活够了;但她已经是半仙,活过了百年容颜不变,突然便对这生命有了眷念。
师尊轻轻的拍着她的肩,淡淡的说,“别怕,有师尊在。”
时光穿梭,不过这些年,她总是想与师尊更近,
却又走远。那若即若离的感觉,时刻绕在她的心上,让她满身无力。
一双手温温柔柔的,将她带进了怀中,他问,“想哭?”
“嗯。”从小到大,只哭过一次,便是知晓二二死去的那时候。如今,竟然在百草园中,再度有了想哭的感觉。
转瞬间,身周的景象就换了一个,夙白不知道用了时空转瞬的法术,将二人移回了房间当中。
她不动,只埋在他心口处。
一颗泪珠缓缓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