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露望着山脚下那两条蜿蜒的山道,又看看身后方那遥远的青牛山,她的确很想说:青牛山之所以为青牛山,山因形似牛而名,银溪河宛延流经青牛山脚。
于是只要找到那牛头,青牛山怎么也不会走到背离的方向。
是要美人呢还是……回青牛山呢?笙露挣扎片刻,才强压下一阵遗憾,她还是有些担心心岸师兄。
所以轻轻的用手指了指后方,糯糯的说了句:“美……”,顿了顿,将那字咽下,“上仙,青牛山在后方……”
晏流颇有些尴尬,笙露咬着唇还是呐呐说了句:“虽然识得方向,但是路远天黑,还是得麻烦上仙……”
晏流微微一愣,而后浮起温柔的笑容,在笙露头上轻轻一抚,“走吧。”
红晕顿生,笙露犯了迷糊,瞬间忘记了东南西北,稳当了半晌才站住了脚,结结巴巴的开始带路。
一路上的确有些野狼猛兽,在不远处盯梢,绿色的眸子在夜里似一颗颗会游动的绿色翡翠,濯濯生辉。
晏流以为笙露会怕,所以放出了手中的一柄长剑,剑光翠碧,将野狼们惊吓的不敢接近。
笙露盯着那柄剑,喃
喃着:“好美……”
晏流微微一笑,解释说:“若能修仙,便可拥有自己的本命法宝。”
笙露听着此话,神色微微落寞,她的脚在草间轻轻的踢着,却不再言语。
修仙,于她而言,只是个痴人说梦。莫说她连青牛山青云派论资排辈的弟子不算,这门内的修行经法她也从来未看过。
她不过是个种瓜的小童,被师傅收留在山上,那些所谓的修行之道,连自己都知道这是自找安慰。
晏流见她没再多说,也不再多问,对天上的神仙而言,凡人不过是沧海一粟,落叶飘舟,他没道理去过问每一个和自己有过交集的凡人的俗事,所以一时间,二人无言。
这行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回到了青牛山的地界中。
远远便能瞧见青丝泉上垂下的青丝,水涧送凉,还未到得山腰处的瓜田,就能听见那沁耳的泉声。
笙露逐渐多了些笑意,指着那山腰处能瞧见的一片绿意说道,“那里就是我的瓜田了,上仙。”
一天一夜的相处,晏流倒是有些喜欢笙露这丫头,不像旁人,逮着个神仙就定要拜师,所以他点了点头,脚底下倒也没停
歇,随着笙露一路向上。
凉棚近在咫尺,笙露的面色却越来越慌张,那站在凉棚中的道士们,赫然正是从青牛山青云派上下来的众多师兄。
他们若众星捧月般战战兢兢的环伺着青牛道长,青牛道长身前放着一壶热腾腾的茶,那平日里颇为慈祥的脸如今正是气势汹汹。
见笙露与晏流二人携手向着凉棚的方向走着,青牛道长身旁的一个青衣小道喊道:“那不是小师妹么?怎么又换了个情人?”
“别胡说,那人都能做她爹了。”另外个小道士也是一身白衣,但面相颇为严肃,一句话便打断了这青衣小道童的胡乱猜忌。
但这些人纷纷都舒了口气,至少师傅不会迁怒于他们了。在这凉棚里再罚站个几日几夜可谁都受不了,光是那蚊子都能教人苦不堪言。
“那些是你师兄弟么?要不你过去吧,我……”晏流话刚说完,就感觉笙露忽然掐着他的手颇重,咬唇不语。
良久,笙露扯开丝微笑,缓缓松开手,手心上渗着汗,轻轻说道:“谢谢上仙,我一人回去就好。”
她转过头,朝着凉棚奔去。
还未奔到一半,一只拂
尘便从凉棚中飞出,生生砸在笙露的身上,将她重重的掀到了瓜田中。
笙露一时心闷,呛的咳出了声,踉跄的在地上晃了两下,几块西瓜应声而破,溅满了一身。
当笙露扯掉缠在身上的瓜叶闷不吭气的从瓜田里站起的时候,众师兄轰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