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跳如雷的庆子,这回连公章一起摔了个稀碎。
“我要告他!”
“他这是不正当竞争!”
这时神色凝重的俞小姐走进来,先是匆匆扫视了一圈满地狼藉的办公室,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有些幼稚。
俞小姐不觉得庆子的手段有问题,背刺盟友也好,大数据降价系统也罢,都是商业手段,谈不上高尚和卑鄙。
在华尔街呆久了,什么肮脏手段没见过?
可输了之后不是想办法应对,却把无能怒火发泄在无用之处,埋怨对手太阴险,这是俞小姐不能接受的。
头一次,俞小姐对庆子失望了。
“即便告赢了,又有什么用?”俞小姐来到庆子身边,轻抚其后背,试图让庆子的情绪稳定下来。
庆子呲牙,对结发妻子语气缓和许多,毕竟当初没有俞小姐牵线搭桥,庆子也拿不到第一笔投资,当当网也就不复存在。
随后俞小姐放弃了华尔街的高薪,回国扶持他创业。
就这份感情,庆子是心存感激的,是敬重妻子的。
“我让他身败名裂!”
“可我们公司的信誉也就完了。”俞小姐缓缓道。
“什么意思?”庆子不明所以,老子是受害者,起诉徐泽不正当竞争,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我的公司信誉还完了呢?
俞小姐道:“咱们起诉徐泽,徐泽可以用咱们欺骗用户来恶心咱们,毕竟没有法律规定,竞争对手不能买竞争对手的商品,要怪就怪我们没有提前防范。”
“树的影人的名,公司一旦背负欺骗消费者,低价打折的商品不发货,还翻过来告消费者,以后谁还敢继续在我们当当网消费?”
庆子急了:“徐泽那狗东西能这么无耻?”
无耻吗?!
是无耻。
可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道德标准有什么用?
俞小姐倒是很欣赏徐泽的手段和异于常人的骚操作。
俞小姐继续道:“说不定徐泽此时就等着你告他呢,能想到利用漏洞坑我们的人,能策划出砍一刀活动的人,对人性的理解,远超常人。”
“更何况徐泽还有微博这个舆论平台,鹅厂抄袭的事,你忘了吗?”
庆子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心里那口恶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憋死:“难道就吃了这个哑巴亏!?”
“你可以这么做,虽然吃了亏,但能保全我们公司的名声,可以利用媒体记者大肆报道徐泽不讲商业道德,把徐泽放到风口浪尖。”
俞小姐让人给庆子倒了一杯水,然后又道:
“当然,徐泽也可以用他不知情来反击我们,毕竟那些单子,咱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徐泽干的。说我们是泼脏水,反告我们污蔑也是有可能的。那么大一家公司的法务,可不是吃素的。”
“……”庆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俞小姐又道:“也可以以系统出现故障为由,不承认那些订单,但徐泽会不会以此做文章,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徐泽会做文章,一定还是从欺诈消费者的角度来说,对我们公司的信誉,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我不知道。”
庆子脑海里蹦出鹅厂抄袭风波,对鹅厂的影响,顿时呲牙:“那根搅屎棍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搞死我们的机会,太无耻了!”
“那我们只能选第三条路。”俞小姐说。
“怎么说?”庆子急忙追问发妻。
“向徐泽低头,保证以后不和徐泽为敌,当初他和鹅厂的抄袭风波,就是这样结束的。”
庆子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
“我永远不可能向徐泽低头!”
“我庆子对天发誓,就算我庆子赔个底朝天,公司倒闭了,也不可能向徐泽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