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安西王张定国,顿时匆匆地上前,趴到张献忠身上就嚎了起来,那模样,真是个大孝子啊,他扶起张献忠那被炮弹打烂了半边的身体,用手捂住,张献忠身上正往外头,涌着鲜血伤口,想要拯救自己阿达。
但事与愿违。
张献忠可是被炮弹给打烂的,伤口哪里是张定国的一双手能捂得严实的?
这不是,眼下的张献忠,嘴里哇哇的全是血水,他看着旁边的张定国,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还不等他弥留之际,把话说完,左半边身子被打烂的张献忠,就脑袋一歪,结束了他纵横天下的一生。
连几句遗言都没能留下来!
……
次日。
醴陵。
大西国的天兵,终于停止了对江西的进攻,撤了萍乡之围,是一股脑的退回了,前两天被英国公张世泽抛弃的醴陵。
如今,在醴陵城内。
处处都身上裹着白布的大西军士兵,还有那些个白幡。
这可真是,恸哭三军俱缟素啊。
张献忠的死是瞒都瞒不住的,因为是明军伏击,干掉的张献忠,而且,在场那么多士兵都亲眼目睹,想瞒也没办法瞒,所以,大西军干脆也没有秘不发丧。
此时的醴陵城内。
张献忠的几个义子,都已经聚了过来,张可望,张文秀,张定国,张能奇,眼下都披麻戴孝,跪在张献忠的灵堂里面。
而整个醴陵城的白布,也都被搜罗了一空。
眼下,张献忠的尸首已经被装到了一口,从醴陵的某个地主家里,抢来的上好的楠木棺材里面。
此时,匆匆从长沙城赶过来的汪兆麟,还有严锡命一进来,便阴沉着脸,朝面前的五个王爷看了过去。
这五个王爷,分别是张献忠的几个义子,还有高杰这个大西国的征顺王。
“皇上,皇上是怎么出的意外?是中了朱贼的埋伏,还是?”
严锡命一进来,便询问道。
而听到这,张定国便抹了一把眼泪道。
“朱贼在林子里面,大半里外,埋伏了几门小炮,藏在了林子里头,搜山的士卒疏忽了,没发现这几门小炮,结果,他们暗炮伤人,把阿达给害了……”
“朱贼太坏了,不报此仇,额们誓不为人!”
一旁的众人咬牙切齿的道。
张可望这个大孝子,更是刷的拨出来了腰间的雁翎刀,嚷嚷道。
“额现在要带兵,去踏平江西,把害了阿达的凶手给逮过来,碎尸万段!”
“平东王息怒,息怒,如今额们大西,不宜动兵,还是先处理好皇爷后事为好……”
汪兆麟顿时上前,拦住了张可望,一旁的严锡命更是朝张定国看了去。
“皇爷临终的时候,可留下了遗命?”
大西国现在的问题大发了。
那就是,张献忠一死,大西国上下,就不知道奉何人为主了。
张献忠也没儿子——张献忠是在四川安家之后才有幼子,这会可还没来的及生呢。
所以,继承大西国旗帜的,就只剩下了在场的四位手握重兵的大西王爷了。
但问题在于,张献忠临终时,也没留下条遗命——就是真留下来了,也不见得有人会遵守。
这不是,严锡命的话一出口,在场几道目光,齐刷刷的定格在了他的身上,征顺王高杰眼见气氛不对,几人欲言又止,明显都想争一争这个皇位,见此情形,汪兆麟不由在心底长叹口气。
暗骂自己眼光差,竟然跟了张献忠这么一个短命鬼。
这下好了,这大西国的国运,看来是完蛋了。
接下来不分崩离析就算好的了。
只见到汪兆麟张口打着圆场道。
“右丞相,此事不急,如今要紧的是,抓紧抵御外敌,朱贼,顺军,见皇爷驾崩,恐怕会趁虚而入,如今要紧的还是商量一下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