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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姐,我看你脸红得吓人,是不是发高烧了?”
“是吗?”
舒然并不打算见好就收,再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秦野还能更残忍?
事实证明,她的生命很顽强,比任何人想的都顽强,连她去阎王殿,阎王爷都得三推四请地把她送回阳间。
因为她的罪孽还没还清。
舒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故意扬起夸张的语调,“我确定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们的秦总。”
秦野浓睫微垂,眼底生出一层霜。
他知道舒然是故意挑衅,但是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但愿你的骨头,和你嘴一样硬。”
换作别的霸总这时候应该上来钳住她的下颌,恶狠狠地对她发出警告。
可面对的是秦野,他不屑于为了舒然脏了自己的手,而且他有的是办法让舒然生不如死。
舒然是被脱得一丝不挂送进检查室的,医生让她把腿张开时,她知道秦野就在那扇玻璃后面看。
她已无暇顾及他在想什么,额头的冷汗直冒,当冰冷医疗器械碰到她的身体时,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永远不要低估人作恶的程度,在校医室里,宁家姐妹用差不多的仪器,在她的身体和心里都留下了伤痕。
身体的伤已经愈合,心里的伤口还在血淋淋地流着鲜血。
舒然闭紧眼睛,身体抖个不停。
不要怕,那么痛苦的日子已经熬过了,以后没有谁再能伤你。
别怕,千万别哭。
死多容易,活着才是你要走的路。
活下去,用尽全力活下去。
舒然不断地自我安慰,时光让她成长,她不需要任何人安慰,她能自我修复。
既然软弱不能让恶人收手,那就努力地活成他们的模样,用他们的方式对待他们,最后再让他们跪在十字架前忏悔。
“秦野,是你毁了我最后一束光,又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舒然小声自言自语,夹着呜咽,“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秦野插手站在观摩室里,看着舒然表情痛苦,他的心莫名其妙地被揪了起来。
很快又恢复平静,快得他自己都还未察觉。
黑压压的沉默,把本就不大的房间塞得满满的,即使单独站在这里,秦野还是感到拥挤。
他不明白,明明给了舒然做梦都不敢梦的待遇,她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为什么要不断地来挑衅他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