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在清风观里随师傅修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下山购置水粮时所去的清风城,平时跟师傅这个“半老徐娘”大眼对小眼,压根没接触过女孩,今日偏偏碰上这般青春的少女,怀春倒也情有可原。道家不禁婚嫁,但师傅是个老光棍,自然而然的,对待男女问题上灌输给松青玄的思想就是简简单单的小光棍思想,害的小青玄也以为是个男人就该单着。这时候小青玄心里那个恨啊,早知道那时候多往上下跑跑了,入眼都是靓丽的色彩总比天天对着个老光棍强。阿弥陀佛,犯戒了犯戒了,也不对,我是道士来着,道可道,非常道,有些道,不可道,不可道。
小姑娘说完,双眼紧盯着身旁的哥哥,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哥哥敌不过妹妹撒娇时那要融化心扉的眼神,只好对着露完一手“绝活”的卖艺人道:“这位先生,舍妹欲学您这一手仙法,却不知金银几何,如何传授?”
没等卖艺人答话,一旁路人却是起了哄:“聚物手段也敢拿来卖弄,试问哪个练气境学童不会,这般折辱登仙大会,岂不是贻笑大方,可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说话之人剑眉星目,自带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观他腰间玉佩,是三元宗独有的天岩紫玉,上雕三清道祖半身像,起羽化登仙之意,玉背雕有三元宗三字古隶,三元宗天岩紫玉玉内通灵,玉佩中均含佩戴主人精心,玉在人在,人死玉碎,故而众人见此玉佩,就知是三元宗弟子无疑,全宗上下练剑,是个纯粹的剑宗,常年与剑为伴,受剑气侵袭性格上会沾染一股锋利,怪不得说话自带凌人气势。不过这下松青玄看明白了,合着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艺人,这些年闭门造车看来确实该涨涨阅历,学些人情世故了,话说师傅当年游历时该不会也是干这逮到就得挨一顿的勾当吧,难怪师傅见怪不怪也没劝自己,原来是门儿清。
待此人说完,别人反倒不好再说买卖的话了,但卖艺人不干了,不买倒算,断人财路可是如杀人父母,回道:“三元宗什么时候出了个愣种,不偷不抢你情我愿的买卖怎的你也看不惯,你意思成就金丹大道的修士就不能卖给筑基修士金丹期所悟心得,卖了也是有卖弄之嫌,让同为金丹修士瞧见了也贻笑大方,互通有无岂有只能交换实物之理?”这一言倒是让大家刮目相看,此人怕是没有明面上这般简单。剑眉星目的修士果然是个急性子,众人眼前丢了颜面便直接拔剑,言道:“口舌之利,那就看看你手上实力能不能配得上你那犀利的词锋。”
卖艺人眼睛一眯,看死人一样看向这个宗门里逞威逞服惯了的弟子,不见他动手,离脚一尺处以此人为方圆掀起一阵狂风,卷着一地土石,合出一块铁幕的样子,径直掀向了三元弟子,围观之人连忙后退,与他们两人拉开距离。三元弟子收剑,双指抵住剑身,掐了一个剑诀,剑尖随此人剑诀迎风而涨,抡了一个半圆,但和吹来的风墙相比,怎么看都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觉,两者相撞的瞬间剑光就被风墙吸扯进去,风墙带着余力狠狠撞上了三元弟子,倒飞了十数丈,倒在松青玄旁边,三元弟子瞬间七窍涌血,怕是凶多吉少了。松青玄又是惊惧又感刺激,趁着师傅拉他的功夫捡起被爆的装备:一尊很是小巧的鼎,捏在手里撒腿就跑,大发了,发达了,别人打怪爆装备结果自己偷了一件,风紧就得扯呼,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手艺,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