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洼洼不算平整,角落的地方还有前几日小雨留进来的雨水,滴滴答答的。
土窖下关着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衣着考究的男子,衣服的胳膊、腿脚处还有血迹,像是意图逃跑被抓回来后一顿教训。
泥土混在那些人的脸上,灰头土脸的,完全没有往日的风光。
很少有人是在清醒的状态,大多都是昏睡状态。
在土窖一个凹进去的角落里,几名女子缩着身子蹲在一起,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神色。
还有一个单独蹲在一旁的女…孩子?
整个身子极为瘦小,瘦骨嶙峋,一副破破烂烂,身上每一处的骨头清晰可见,看不出来一丁点的肉,四肢如同春季新长出来的枝丫一样细,一掐就断。
不经意与苏澄衣的目光对上,一双大眼里充斥着恐惧,不禁朝后缩了缩身子,把自己藏进角落的黑暗里。
收回目光时,对上卫眠的目光。
眼神从担忧到惊诧再到明朗,挪动着身子靠到苏澄衣身边,带着不易觉察的紧张小声说道:“殿下应该没出事吧。”
“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苏澄衣给了卫眠一个眼神,示意让卫眠安心,裴钰没事,动了动嘴,“假的。”
哪能真的让自己受伤,不就是累赘了。
两人又要说什么,听到门外又有了响声,闭上眼,迅速又昏了过去。
感受着自己肩膀处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扯着,拖着走了一小会儿,又再一度扔在了地上。
冰冷的水从头泼到脚,把人浇醒。
苏澄衣清醒过来,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胡乱的扭动着身子,大喊着:“我没钱,别抓我,别抓我。”
下一秒好像有反应过来,看了眼坐在上位,身着老虎的皮毛,眉眼粗矿的死死盯着自己。
“大哥大哥,放小弟一码,小弟真的是钱都输光了,家产也都被您的手下抄了,什么都没有了。”
眼珠乱转,神色紧张。
大当家的听闻走到苏澄衣面前,靠近苏澄衣时,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不像人血的味道。
苏澄衣神色慌张躲闪着,“大哥,真的没有了,真的没有钱了。”
示意让手下的摁住苏澄衣乱晃的身体,蹲下来两人保持平视。
“我不问你要钱,你细细说说,你是如何出现在我寨子四周的。”
话音落下,苏澄衣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子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