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散了。
中介道:“我刚才跟您说的,就是房主报的价位,这里处于中心地段,又是南向电梯房,一梯一户,采光不错,这个价格已经可以了。”
来看房的是一对夫妻。
“你不是说原房主是做保养品的吗,她弄了一个那么大的实验室,药剂之类的怕是对身体不好,这样,你跟房主说,价格再降一些,我们预计是这个价位。”
女人伸出胖乎乎的手。
中介一脸为难,“您这也降的太多了,别说房主不乐意,我都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哪有这样占便宜的?
“如果那房间没改成实验室,照原价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实验室问题太大,一来不好拆,二来我现在怀了孕,怕是对宝宝不好,价格就再降一点儿吧。”
中介也快疯了,这对夫妇真是胡搅蛮缠,再三强调不会有毒,还这样砍价。
还把怀孕拿出来说事。
如果怕影响到宝宝,干脆就不要买,他正好能带下一个客户过来看房。
真是有够烦的。
心里烦的不行,但中介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再三强调价格不能再降。
那对夫妻就开始各种阴阳怪气。
秦少野心里一团火气,开口道:“这房子我买。”
中介和夫妻转头看去。
“秦...秦先生?”中介客气地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这房子多少钱卖?”
中介道:“一百二十万。”
“现在就去办手续。”
天上掉的馅儿饼差点儿把中介砸晕了。
然而还没等中介说什么,那对夫妻开始歇斯底里,“什么啊,我们看了那么久的房子,怎么就卖给别人了。”
中介实在是怕了,擦了擦冷汗,解释道:“二位说的价位,房主一定不会答应,砍的太严重。二位不愿意买,就卖给这位秦先生,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其他的房子。”
“不行,绝对不行。”男人很凶,“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看房的客户,都钻进钱眼儿里了是吧。”
中介心中腹诽,说的都是废话。
谁家开公司不是冲着挣钱去的,难不成专门搞慈善,真是笑话。
秦少野没什么太大的耐性,他问:“那你想怎样?”
他又高又壮,黑色的风衣将身量撑的很足。
面无表情时,满身的戾气。
男人被吓了一跳,结巴道:“我们就是想九十万把这套房拿下来,正在和中介商量价格,你这样横插一脚,不太好。”
秦少野转头问中介,“九十万,房主卖不卖?”
中介赶紧道:“不卖,九十万太低了。”
“你耳朵聋不聋,能不能听见?”秦少野皱起眉头。
男人立刻拉着老婆走了,边走边骂骂咧咧道:“以为有钱了不起啊,什么破房子值一百二十万,白送我,我都不稀罕,啊...”
还没走远,男人手臂一阵钻心的疼。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跪在门口。
穆绍反制着他的胳膊,冷声道:“能闭嘴吗,烦!”
“能能能,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开始认怂,丧家犬似的跑掉,把老婆都忘在了身后。
中介眉开眼笑,“秦先生,我这就联系房主,让她过来签合同。”
秦少野嗯了一声,兀自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已经空了,里面的衣服不见了,床上只剩下一个厚重的垫子。
地面一尘不染,反射着冰冷的碎芒。
浴室里的东西也一概清空,什么都不见。
原本叶岑溪晚上跑去便利店给他买的电动牙刷,也早就被收拾走。
秦少野坐在床边发呆,面前除了白花花的墙,不剩下什么东西。
充满尘封的尘土气。
不一会儿,外面中介敲了敲门,“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