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要建功立业的迫切在心底无数次的催促,但是宋辞却到底还残存着些许的理智。
“等一等,”宋辞轻轻的摆了摆手,开口吩咐道,“让将士们就地安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还没有到城下,周若安就已经知道了消息,此时,正高高的站在城墙之上俯视着那曾经的熟人。
看着他们的动作,周若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说道,“就地安营?倒是有几分勇气,也不知道做下这一决定的人究竟是谁。”
她虽然知道宋辞是这一次的领兵人,但或许是因为曾经的记忆,周若安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两方并没有任何的碰撞,也没有任何的交流,沉默又默契的互相对峙着。
宋辞不断压抑着自己的本性,但是在某些时刻,依旧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流露。
不过因为旁边还有着其他人的存在,宋辞的一时冲动到底没有成事,两方之间达成了脆弱的平衡。
和周若安此时的悠哉相比,凌天望此时正遭遇着自己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他向来以沉稳著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这一次,他平静的表情到底没有办法
保持了。
“你再说一遍,”凌天望用力的握紧了手指,紧闭着双眼,一字一句的开口强调道,“我似乎没有听清你究竟说了些什么。”
感受到他身上不断蔓延的压力,传信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处一阵剧痛,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压根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额头上有大颗大颗的汗水落下,重重的砸在他的胸口,他面前的土地上。
“陛下……陛下……”他用力的咬紧了下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整句话来。
凌天望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慢慢的笑了起来。
“你不必这般紧张,”他轻声说道,“我只是有些怀疑刚才听到的东西,想要让你再重复一遍罢了。”
传信人清楚凌天望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着他这样的轻柔语气,他没有任何的放松,反而越发陷入了无法言喻的绝望。
又等了一会儿,凌天望慢慢失去了耐心。
他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冷漠的看着他,摆手吩咐道,“把他拉下去吧,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人以为等待着自己的是冰冷的屠刀,但是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被拉入
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他不敢相信他瞪大了眼睛,绝处逢生的惊喜让他彻底无视了背后之人的粗暴,一直到我们被重重的关上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想要知道凌天望为何会选择放过他,但是头顶悬挂着的斧头还没有彻底的消失,冰冷的威胁感依旧在安恒处若隐若现,让他不敢随意说话。
并不在意那人心中有何想法,凌天望在原地做了许久,有些疑惑的低声问道,“我难道看起来就那般昏庸无能?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也只敢转身而回?”
副将眉眼低垂,用力的摇头,绞尽脑汁的开口安慰道,“将军心中自有沟壑,只是那人愚钝到了极点,并不知将军心中想法。”
听到这话,凌天望挑了挑眉,显得很是不以为然的模样。
“或许吧,”凌天望说道,慢慢坐直了身体,“我想我的慈悲也只能够到此为止了。”
副将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凌天望,想也不想的主动请命。
“将军!”他开口喊道,“卑下愿为将军马前卒!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凌天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
你就做一个探路的人吧。”
那人连连点头,一脸的喜不自胜。
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那么就没有任何必须耽误的理由了。
沉寂了许久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