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掀开珠帘入内,道:“醒了?可觉得难受?”
江泛月口渴得厉害,咳了咳道:“水……”
一开口,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干哑。
李归舟忙倒了水喂她,又安慰道:“你放心,大夫说了,没什么大事,脑袋也没有内伤,养几日便会好的。”
江泛月之前对他的气还没消,再加上昨日那般情形,皆拜李归舟所赐,她此时哪哪都不舒服,面对李归舟,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喝完水后,便转过身不看他了。
“起来喝点粥再睡,如何?你睡了一天一夜,一定饿了。”
李归舟说着,从一旁桌上的托盘中取了粥碗,试了试温度。
“你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吃。”
江泛月声音有些沙哑地道,过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先出去,我要休息。”
良久,身后的李归舟似乎是叹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没一会,季实让侍女传来消息,崔延和余大及其党羽已然被抓,唐易之还不知所踪,但好在人证物证俱在,李归舟已经去书朝廷,三日后便可将人押回扬州。
江泛月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崔延那日对她说,是他错看了自己,可他在生死关头时,亦毫不犹豫拿她做靶。
原来,这些世家公子的喜欢,一直是如此虚伪,浮于表面。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对他,其实也没那么冷淡。
可如今,江泛月已然将一颗萌动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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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已经收尾,李归舟便也没像前几日那般把江泛月关在院子里,也如他所说,江泛月的伤果然没有那么严重,躺了一日便可下地了。
第二日,江泛月便让侍女带着她,去外头找云厘。
侍女也没拒绝,给她披上了件浅粉色夹绒披风,这才带着她出了门去。
“姑娘,如今虽然入春了,但倒春寒可是厉害得很,姑娘身子不好,可要多多保养才是。”
江泛月咳了咳,“你放心吧,我无事,你快带我去吧。”
侍女便不再多言,两人绕过亭台楼阁,一路走到前院一处偏僻的院子。
一进去,便见许多下人在里头浆洗衣裳、洗菜扫地。
侍女领着江泛月到了几个浆洗衣裳的侍女面前,江泛月一眼便看见了正在洗衣的云厘。
“云厘,是我连累你了。”她走到云厘身边,蹲下身,一脸歉然道。
“姑娘可别这么说,姑娘怎会有错?”云厘看也不看她,依旧做着自己手上的活,显然是心里有气。
江泛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里头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银钱,“这些银子,就当是我补偿你的了。”
云厘这才抬起头,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此处,这才将银子拿走,迅速塞到自己怀里。
江泛月见她收下了银子,又道:“我兄长已经将这座涵园送给安县令了,我已经吩咐过了,等我们走了,你便可以不用做这粗活了。”
“那便多谢姑娘了。”云厘硬邦邦地道。
江泛月也不介意她的语气,她又凑近问,“云厘,那日哥哥让你和蕙娘出去,可后来蕙娘却不知所踪,你可知道蕙娘被送去哪里了?”
“这个奴婢不知,似乎是被郎君送出去了,”云厘摇摇头,又说,“姑娘想知道她的下落,为何不直接去问郎君?”
江泛月一愣,她一点也不想见李归舟,怎么会去主动问他?
何况李归舟近日为案子的事忙得很,早出晚归的,江泛月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