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了多少时间,我跟你一块收拾。”
两人十分麻利地整理完餐桌,覃忠朗醉得不轻尚且能走,他扶张彬去二楼的客房。
王慧把锅碗瓢盆拢到自己这边,“你别沾手了,我来弄,你上去洗澡早点睡觉。”
赵雪竹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覃忠朗下来找水喝,白酒喝多了五脏六腑都火辣辣的。
王慧冲了冲手上的泡沫,给他倒水一边说:“等会你给张彬也带上一壶水去他屋里,人家城里来的不常喝这种土酿的酒,一下子灌那么多,喝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话里虽是指责,语气却很温和。
覃忠朗嘟囔着说了几句,王慧听不清,手中水杯有一下没一下往旁边倾斜,大半的水都洒了出去。
王慧喃喃道:“哎,还是我去吧。”
王慧回来继续收拾餐桌厨房,覃忠朗喝了水,吹了一会子风,清醒不少,招呼王慧过来坐,“别忙活了,你也辛苦一天了,过来歇会。”
“这有什么的,从前我在娘家再苦再累都过来了。”王慧直起身子揉揉自己的腰,继续拖地。
她娘家祖辈都在务农,勉强能吃饱穿暖,日子过得很紧巴。
覃忠朗双手抱着头,酒后吹风人是醒了,可脑袋发闷,不免想起以前那些事。
他声音闷闷的:“跟了我,你受委屈了。”
王慧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不委屈的,朗哥。”年轻时王慧就是这么叫他的,有外人在场时才改口叫覃宇他爹。
覃忠朗欲言又止,突然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猛地又敲打自己的左腿,无征兆哭喊道:“我是个废物,年轻时候指着妹妹过活,老了还要靠外甥女才有口饭吃,我没用!我妹妹死在那个人手里,我们一大家子还得靠他生活,这跟吸人血的蚂蟥有什么分别?!”
王慧见状忙过来捂住他嘴,压低嗓音,“你别嚷嚷了,小竹还在家里,张彬也在,要是传回赵文谙耳朵里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咱家怎样都能过,大不了我们出去打零工还能饿死不成,你想过小竹没有,她要知道那些事,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她爸爸。”
经王慧提醒,覃忠朗不再喊叫,转而开始扇自己耳光,王慧拦都拦不住,只能干心疼老公。
暗自决定往后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喝这么多,这些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赵雪竹洗完澡拿了水壶下来要接水,下到二楼拐角正好听到他们谈话。
其实这些事赵雪竹早已知晓,这么多年生活在江洲,她所了解的真相远比舅舅一家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