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一桌的酒菜,沈南宝和江未臣都在一旁等了许久了,崔夫子这才坐下。
接着,沈南宝和江未臣才落座。
福庆也站在一旁,恭敬的为他们斟酒。
见状,崔夫子便也不客气,就与他们吃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崔夫子便考了江未臣些学问上的事。见江未臣对答如流,果然配得上他的才名。
崔夫子这才满意点头:“你这才气,果然是不该止步于一个小小解元的。想必以后,你也能成为第二个秦旭,老夫一定好好教你!”
有崔夫子这话,江未臣以后的前程,怕也是不用愁了。
沈南宝听了开心,就冲着江未臣笑。
江未臣则站起身来,对着崔夫子敬酒:“那学生就先谢过夫子了。”
而对于江未臣的举动,崔夫子没多说。
他只是回头,看着笑着的沈南宝。
“沈大人讲,你如今是在织造司当职的?”
“是。”
闻言,沈南宝就点头。
而崔夫子又道:“算着娘娘与我说的日子,沈大人到织造司当值的日子应该不算长。那沈大人可有看出,这织造司里头,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肥得流油,又是关系户遍地的织造司,向来都为文官清流,读书文人们所不耻的衙门。
在百姓看来,这也是一个收刮民之民膏,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如此问,沈南宝也心知肚明。
她便答:“回夫子的话,若要问小女子拙见。这织造司里头的问题多了,从上至下,皆需要管束调整。”
“其一,不必要的消耗铺张严重。其二,主管官员们勾心斗角,并不能很好的当差。其三,这织造司里头所有的物资供应,都当购买百姓们所产的棉花丝线。全然不必,全数都由官田栽种。”
他不过随口一问,崔夫子就以为沈南宝肯定会草草回答。
却不想她却颇为认真,条条框框说得明白,还点到了关键之处。
这让一开始并不看好沈南宝的崔夫子,就忍不住点头。
“嗯,你虽然年纪颇小,倒很有见地。”
“虽然这样的事儿,几乎不能办到。但是你能想到,也很是不错了。”
比起年纪尚轻,那些成日里在茶馆里头高谈阔论,愤世嫉俗的那些文人学子。
像崔夫子这样见过大风浪的大儒,更懂现实无奈。他也知道,织造司这潭水太深,谁人也休想轻易搅动。
看他无奈,沈南宝倒是笑了。
“夫子怎么就知道,这事儿办不成了?倘若小女子办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