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眨眼而过,分别时间如约而来。
对于他们给的五百块感谢费,叶穗没要。
如果真收了钱,是对他们关系的侮辱,更加落实了她卖狗的嫌疑。
这两天,她马不停蹄的给黑虎弄零食,鸡肉干,磨牙大骨头,狗肉罐头还有风干的小肉块。
给它做的狗窝,小被子,平时喜欢玩的玩具,等等等等。
温献兄妹俩来接狗的时候。
胡玉州已经哭成泪人儿。
温琳琅接过狗绳,看在他真心疼爱狗子份上,大发善心,“我家比你家条件好的多,狗子回家后可比给你们当看门狗强的多,行了别哭了,丑死了。”
“要你管!”
说话时哽咽声再度传来。
黑虎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狗绳落到别人手里,不断咬回来,试图放回叶穗手里,狗子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信任跟依赖。
叶穗隐忍的眼泪,此时也决堤了。
她摸摸狗子耳朵,又揉揉它的大脑袋,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黑虎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咧嘴笑。
狗子最容易察觉到异样,此时也不跟它打闹,焦急绕着它踱步。
可惜,分别一刻终究要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叶同志,小朋友,我们再见了。”
牵起狗绳,带着不乐意的黑虎上车,它剧烈挣扎,想挣脱狗绳,但在两个男人的搬运下,还是被抬进了座位后面。
叶穗拉住胡玉州,不让他前行。
黑虎脸一直贴在玻璃上,前肢不停扒拉着车窗,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它一会爬上,一会爬下,无视于主人的安抚,时不时大叫,又呜咽。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时刻盯在叶穗身上。
好像在疑惑,为什么主人不要它了。
“开车吧!”
小轿车缓缓行驶,胡玉州哭声越发凄惨。
就在这时,一直焦急徘徊的乖乖突然从项圈挣脱,像闪电一般,朝汽车追逐。
它不停叫着,呜咽着,奋力拉近二者距离,但四条腿再快也快不过四个轱辘。
当初两个见面就打,争吵的伙伴,在朝夕相处下,已经有非同寻常的感情。
黑虎被人带走,最不能接受的,其实是它。
叶穗气喘吁吁,急忙追它。
最后才在一处分岔口找到乖乖,它尾巴低低垂落,焦急的在原地转圈,痴痴望着远方。
夕阳将它影子拉的很长,乖乖走到她身前,呜咽的声音像在哭泣。
叶穗在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它脑袋上。
…………
期待已久的新年,在噼里啪啦的炮声中到来了。
叶穗一家急急忙忙,终于在除夕夜前,搬到新家了。
家里仍旧家徒四壁,只是先做了三张新床、几床的被褥,剩下的柜子书桌高低柜之类的,住进来后慢慢拾掇。
新家第一晚,她睡得不怎么舒坦。
往常一大早清醒后,总有两只狗子争宠似的跳到自己床边,争先恐后让她摸脑袋。
今天叫了几声,只有一个蔫巴巴过来的狗子,甚至连尾巴都不摇了。
交作业似的把脑袋伸到床前,任她撸。
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小院儿响起。
新的一年该有新的气象。
但家里少了一个身影,大家兴致都不高。
李红英见她醒了,帮她拿来在暖气上捂热的新衣服,“吃完饺子,去拜年……”
“好的,妈妈新年快乐。”
外面炮仗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祥和,叶穗想着过年第一天就板着脸,来年肯定不吉利,就打起精神跟爹妈拜年。
二人给了她厚厚的一个红包。
别管多大年龄,只要有红包就是开心。
胡玉州穿着她妈新做的红棉袄,军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