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
岳飞笑道,“大辽皇帝姓耶律,我大宋皇族姓赵,百姓姓氏更是数不胜数,何来窃国一说?
如果你们坚信如此,为何不带兵夺回皇权?
耶律大石只派你一个人来,可真不像是兴师问罪的。”
耶律松山知道自己跟他说不清楚。
他今天,确实也不是兴师问罪的。
于是,叹息道:“岳将军,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虽然我们现在不清楚你们的手段,但是新帝登基的确蹊跷。
菊尔汗之所以不跟你们起冲突,不过是为了我大辽百姓着想罢了。
你们大宋的兵马公然在我大辽土地上横行霸道,百姓们怨声载道,你们的赵官家真不怕天下悠悠众口的厉害吗?”
士兵们听后,哄堂大笑。
西辽这个多种族的地方,从来就没有真正和平过。
契丹人的做法简单粗暴,不听话就打杀,用武力让他们彻底臣服。
大宋却反其道而行,从百姓的切身利益出发。
让他们真正看到了希望。
“横行霸道?”岳飞也被逗笑了,“阁下还是直言吧,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耶律松山看着士兵手里随时待发的火枪。
沉声道:“岳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来,自然是谈合作的。
这是这个合作有赌的成分。
如果大宋彻底跟耶律大石翻脸,不给他们任何机会,耶律松山知道,自己也回不去了。
空旷的训练场上,一张桌子,两个木凳。
两人相对而坐。
岳飞亲自为他倒茶,“耶律松山威名赫赫,敢屈尊降贵做个跑腿的信差,这份勇气已经很难得了!”
耶律松山沉默了片刻。
抬头问道:“岳将军,敢问萧斡里剌人在何处?”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看清了岳飞的长相。
圆脸粗眉,温文尔雅。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份不容置疑的豪气。
在他身后不远处,各部将领一字排开,站在烈日下纹丝不动。
而远处的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耶律松山端茶喝了一口,微烫的感觉,让心也紧了几分。
意识到,大宋真的变了!
“萧大王已经回京了,他是大辽的将军,该如何处置的皇上说了算,说吧,你们菊尔汗让你来想谈什么?”
岳飞看过信了,但上面语焉不详。
看来他们君臣也是在一步步地试探大宋的底线。
以礼相待,至少让他看到了更多希望。
“合作。”耶律松山迟疑再三,干脆交了实底,“贵国与金国在东海交战,你们也无暇他顾,对吧?”
岳飞淡定地喝着茶,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西喀拉汗国已经向塞尔柱求援了。
如果大宋再从高昌对西喀拉汗支援,我们的确毫无胜算。
但是,如果我们放弃那个小地方,与岳将军正面对抗呢?”
岳飞眉头一皱。
“所以,为什么不掉头跟我们对抗,你们是没胆量吗?”
耶律松山被噎得一愣。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儒雅的岳飞,嘴巴如此厉害。
借着喝茶掩饰了一番后,强压着心中的躁动,强颜欢笑道:“如果岳将军能够做主,我们愿意作为你们大宋西进的马前卒。
契丹与大宋百年友好,也曾是并肩屹立于世的兄弟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