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点头说:“既然你没去过,不如去江南一趟,听听江南各地方人士的意见,下一步,朕有意在江南实行摊丁入亩之策。南直隶就在江南旁边,他们应该听说了,你过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吧。”
沈万三迟疑了一下,问道:“臣走了,这吏部该由谁来主持大局?”
“让严嵩吧,他也该升一下了。”
“是。”
朱祁钰让严嵩升任了户部尚书,而沈万三则是卸任了。
不过沈万三也不是没有好处,他现在是都察御史,等完成江南的差事,马上就能入阁。
沈万三去了江南,也不知道是谁泄漏了行踪,让人知道他是为了推行摊丁入亩,而去的江南。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马上就有无数人上书,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这天早朝,朱祁钰还没说话呢,就听到有人说:“陛下,臣有本奏!”
“何事?”
“臣弹劾沈万三,行为不端,收贿受贿!”
朱祁钰冷哼一声,这种官场的操作,他太清楚了。
如果想坏一个人的事,那就弹劾他。
按规矩,被弹劾的人要呆在家里,等待调查。
现在沈万三才刚出京城呢,如果被弹劾,就要让他回京。
这样他下江南的目的就落空了。
朱祁钰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他冷声说:“有实据吗?”
这人马上说:“御史可以风闻奏事,不用实据!”
朱祁钰听了,顿时大怒。
风闻奏事是宋仁宗搞出来的,他的本意是为了鼓励言官去监督百官,所以发明了风闻奏事。
不需要事实,只要听说,有传闻,就可以弹劾一个官员。
如果最后查无实据,言官也是屁事没有。
这等于是变相的鼓励造谣,反正说了假话也不用承担责任。
在朱祁钰看来,这风闻奏事是最不负责任的。
他大声说:“可恶,这风闻奏事最是可恶,你想成一件事千难万难,可是要坏一件事,只需要风闻就可以了。这事在别的朝代可行,可是在本朝不行。
从今天开始,所有言官想弹劾一人,必须要有实据!弹劾不成,将要反座!”
这话一出,一下就炸开了锅。
有人大声说:“陛下不可啊。”
“此例一开,言官不敢奏事,将会堵塞言路啊!”
朱祁钰冷冷地说:“难道你们这么随意的造谣就是好事吗?”
“臣等是监督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有什么不好?”
“这只会助涨随意造谣的风气,这风不可开。好了,朕意已决,以后言官不能随便乱说话,要有实据!”
朱祁钰说完,转身就走了。
而御史台的言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倔脾气地官员说:“这事已经变了,不再是沈万三的事了,而是我们和陛下之间的战斗!我们要继续上书,一定要让陛下收回成命!”
“这怎么收回啊?”
“我们去叩阙,去敲登闻鼓,总之要闹多大就闹多大!”
“对对对,我们要让大家加入我们,还要去国子监、去武学,让他们都来支援我等!”
“对,陛下不能堵塞言路,一定要恢复旧制!”
御史们愤怒的离开了,然后他们开始写奏折,去联络亲朋好友。
国子监的学生们是最好忽悠的,被他们一顿说,马上生气得不得了。
因为在御史们的嘴里,皇帝这是堵塞言路,是在开历史的倒车,最后是国将不国,要不了多久就要亡国了。
国子监的学生们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皇宫门口,跪在地上就是不停的大哭。
这一幕十分的不吉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帝死了,他们在哭丧呢。
魏忠贤对朱祁钰说:“陛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