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中树上,身上除了晚上的烧伤,又多了几十条伤疤,头顶的血滴下来,蒙住他眼睛,在脸上结了痂,看着格外瘆人。
“打死!给我打死!妈的,终于承认了!说,我仇家到底是谁?”王不悟歇斯底里地骂着。
疤爷遵照王不悟的吩咐,一鞭子一鞭子抽在保镖身上。
“老天不开眼啊,今天怎么就没烧死你!怎么就你活下来了!老天不开眼啊!你这个腚眼烂疮的东西!你该绝种了!总有一天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啊!”保镖的话彻底触怒了王不悟,他抢过疤爷手中的鞭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抽上去,骂道:“我让你骂!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
“大哥!大哥!别再打了,打死什么都问不出来了!”疤爷上前夺王不悟手里的鞭子。
果然,保镖声音越来越微弱,耷拉着脑袋,王不悟上前查看,惊呼:“啊呀!死了!”
“查出什么了?”议事厅里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乌玉香和何忧。
“王不悟是白家的人,只是改名叫王不悟。”
“白家什么人?”
“白长森的贴身小厮白长发。”
“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白家每个人我都记得。”
“这么多年有组织地大规模拐卖,应该不是一个小厮干得了的。何况,这个王不悟只是在扬都和海承府活动频繁,其他州府及周边小国,不是他在行动。”
“您觉得他们是一个组织吗?”其实,何忧也有差不多的判断。
“或许有一些小团伙是散兵游勇,但必定存在一个大型组织。只是这组织的核心藏得太深,我们目前最近接的是王不悟。至于这个核心,明面上一定不简单。”
“白家的人都有可能,但不可能是白长森。”
“为什么?”
“白长森当时还小,只有15岁。”
“这跟年龄没有关系,关键是谁需要那么多钱。”
“白家不缺钱。”
乌玉香摇摇头,道:“白家做生意赚的钱,在拐卖人口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个无底洞。”
何忧不说话了,她知道乌玉香说的没错。只是这幕后主使到底是谁,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努力回忆过去,白老爷是个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虽然节俭,但赚的钱足够白家生活体面,在扬都名声很好。
姐夫白长林是个读书人,家中仅有的几次小聚,总见他跟父亲苏郎中一起长谈,谈的无非是治国牧民之策。白太太自从生了长森之后,一心向佛,待人接物慈眉善目。姐姐苏雪更不可能,她想来温婉心善,自己这么消失了,想来姐姐早已心碎。
就在何忧陷入深思时,一阵轻轻地咳嗽声打断了她。乌玉香正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乌奶奶,您还好吗?”
乌玉香没回答,又是一阵咳嗽。
“我去叫九儿。”何忧急忙往外跑。
“不用,你过来。”何忧只知道乌玉香病了,可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察出乌玉香的虚弱。
“乌奶奶,你应当潜心修养,这段时间,会中事务就交给大家吧。”
“何忧,新教你的武功,可用心练习了?”
“属下不曾耽搁。”
“练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把黑金剑直冲何忧面门,眼见着就要刺中她眉心,且剑身携带一股刚猛之气,所到之处必能把钢铁削成碎屑。
就在这时,一柄软剑自下而上飞来,斜着刺中黑剑之身,并如一条金蛇蜿蜒扭曲,缠住黑剑,顿时竟将黑剑的刚猛化解了。
刹那间,两柄剑分开,各自承受一股吸力,消失在寂静之中。
这一招不过须臾之间,但如果有内行的人在旁观看,必要高呼精彩。
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