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傲靠坐在殿内,双眸丝丝缕缕满是愤怒与失望,对着地上跪着的三人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个是成心合起伙来丢我的脸面是吧?!”
长银道,“父王息怒。”
“叔父,是长思不对,请治罪。
谢金傲一脸悲切,“长银,长思啊,你二人素日是多么懂事听话,怎如今会在大雅之堂上出言不逊呢?”
说着,他又冷眼扫过左边的谢养,厉声质问道:“是你吧?谢养?”
谢养眉眼一片冰凉,随即嘴角轻轻上扬,“你说是便是。”
“不关阿养的事!皆是长银一人所想!”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们平日这般维护他!他才会如此嚣张!”
“叔父,真的不关堂兄的事。”
“谢养,孤岂能容你放肆,目中无人,今夜孤就教教你如何尊重长辈,让你知晓自己什么身份。”
谢养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我什么身份?我是你极为厌恶的庶子,是人人可欺的谢家四子,也是三年前为金路立下汗马功劳却仍视我为眼中钉的谢养,这么些年了我竟不知晓自己是谁?”
“呵,不容我谢养放肆,也放肆多回了。”
谢养在金路一向沉默寡言,谢长银与谢长思也是头一次见吐露心声。
谢长银不解,在他心中,阿养是满腹诗书、武艺高强、有勇有谋的少年,于金路、谢家而言分明是个极佳的存在,可为何父王偏偏处处打压他。
长银看向被气得发抖的谢金傲,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父王,阿养是病糊涂了,儿臣带他去看太医。”
“闭嘴!”
“来人、来人!把这逆子拖在院内打二十大板!然后关回院子,不准出门半步!”
谢金傲又指着地上的长银与长思,“你们给我瞧着!这就是忤逆孤本意的下场!”
院内外都是打在谢养身上板子的声响,但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撞击,他硬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面中阴沉,好像这板子打着他身上不痛不痒似的。
届时,一位身着鹅黄色纱衣,梳着百合髻的青丝间别着一只素色的珍珠银钗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的长廊之上。
谢养好像注意到了那抹身影,迷人的凤眼冷冷瞥过,看清来人后他黯然半响,随即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刘扇欲害怕的躲在柱子后面,只敢偷偷露出个半个脑袋瓜子,心里惨叫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净瞎撞到这个时间!!
昨夜回到房间的刘扇欲发现,身上竟不知何时
多出了个荷包,她只认为是谢养的便想着今夜将它还回,不曾想看到眼前这一幕。
“我的娘亲,方才他是不是冲我笑了?”
刘扇欲拿出荷包朝谢养的方向用手比划,示意自己来的目的。
刘扇欲:殿下啊,我可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她趁着周边无人注意,赶紧转身回头离去这个是非之地,再不走说不定小命就不保了!
待谢养看见刘扇欲的背影逐渐消失,才缓缓阖眼,口中吐出一股鲜血,但他依旧强撑着身上的疼痛,像在与谢金傲叫嚣。
“国主,已打二十大板。”
谢金傲摆手,“退下。”
谢金傲凝视躺在地上的谢养,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他的唇角和背上都染了血红,却仍不求饶。
真是个顽劣之徒!
谢金傲看着窝火便弗手离去,长银与长思这才敢上前扶起谢养。
“阿养,你这是何苦。”
“长银兄长,先扶阿养兄长回房吧,我去叫太医。”
三日后,各国拟了联姻的旨意。
杨扶安与边落宇、杨妍知与谢长幕、方媛媛与谢长庆、李世樱与路祯、安诗雨与叶锦同在三月初十成婚。
按照祖上习俗,各位新人应在青云间喜结连理,意喻天地见证、山海为盟以表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