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彦轩在前,苏廷与戚蓝跟随在侧,身后蒙蒙浓雾中,跟随着五十万脱战兵将,已是脱离了压城欲摧般的灵兽攻袭,已是即将离开冥沮死地,已是隐隐听见远处暗渎的哗哗水声,不想却在此时,竟又见前方几道人影并立。
“若是二弟,该当如何?”
元彦轩低声问着,只苏廷与戚蓝可闻。
他心中之所忧惧,则是担心来人是元彦颢之人,毕竟暗藏此处四州之兵,乃是元彦颢指使,如今虽尽归自己麾下,他却没把握已尽得兵心。若是此时元彦颢到此,身后兵将多不会出手相助,怕是只会坐观龙虎斗,前方影影绰绰,至少将近十人,而自己这方,却只苏廷与戚蓝二人,且戚蓝负伤,无法为战。
如此形势,可谓危机不已,无怪他忧惧相问。
“殿下勿忧,元彦颢若敢趁虚杀来,我定拼尽全力,护佑殿下安然。”
元彦轩的忧虑,苏廷怎会不知,虽己方只有自己一人可战,他却并无丝毫胆怯,因于他而言,若来人果真是元彦颢,那便不是多一场战那般简单了,灭族之仇如畔在侧,他怎会善了?
便不是元彦颢,他日,待自己寻得母亲、寻回戚紫,他也定亲赴天澹城,仗剑邀战,手刃此人。
“苏廷~”
一声弱弱,响在怀中。苏廷低眸看去,见戚蓝正正看着自己,张口一番无言,终却只是一声:
“小心。”
淡淡点头,苏廷将戚蓝换在身后背着,手中剑胚斜在身侧,便走过元彦轩,向前而去。
前方,浓雾渐是薄了,暗渎汩汩水声,也听得愈加清楚,林间,也已灌来阵阵轻风,将这一片薄雾扫开又晕起。
锵!
一声剑鸣起,苏廷大步而前,眼前几道身影愈加清晰,他们该是惧怕这冥沮间毒雾,并未深入,而是只在冥沮外等着。
守株待兔。
“且慢!”
苏廷已然舞出几道剑花,正与朝着那几道身影力劈而去,却听戚蓝陡的一声:
“不是元彦颢。”
苏廷一愣收手,剑花过去,浓雾已是须臾散开,眼前正中那道人影,他也终是看清。
确非元彦颢。
而是怀夏。
原是怀夏几人,终赶到了。
“前辈!”
苏廷匆忙收剑,从雾中走出,向着众人深深一礼。
“廷儿~”
一旁众人也是纷纷走来,戚无意与凌香,先行接下戚蓝,而苏禀泰却是伸手将苏廷扶起。
纵你在外叱咤如龙,在父母面前,却也只是儿女。
“殿下,无恙~”
苏廷转身一声,声音并不高,却是浑厚无匹,远在后方的元彦轩轻易可闻。
只是须臾,身后便传来甲胄摩擦声,铁鞋踏地声,元彦轩从雾中而来,身后,一众兵将随之现出,雾中,乌泱兵士隐约可见。
众人皆是愣愣看向兵将,又看向元彦轩,最后才向苏廷看去。
苏廷淡笑点头,其意所指,冥沮中危机,已是尽除。
众人这才齐齐向元彦轩行礼。
……
又是日斜西山,苏廷闲坐暗渎河畔,向河中投着石子。
“廷儿,你可确定,真是你母亲?”
身旁,苏禀泰听完苏廷一番陈述,倏得起身,紧紧看着苏廷,眸中满是震惊。
他怎会不惊,七年前,苏廷母亲云裳,便是紧握着自己双手,死在了自己怀中,手温逐渐冰凉,脸上逐渐黯淡,当时的他,何其悲恸,何其失神。
已是七年而过,再番听闻云裳仍活着的消息,音容笑貌犹如在侧,他怎会不惊?
苏廷点头,拍开双手,从怀中拿出那两张字条,递与苏禀泰。
苏禀泰接过看着,双手不住颤抖,眼角,两行清泪随之划过:
“云裳~真的是你~”
“母亲生前所事,我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