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和几个管事人匆匆赶来,就看到了和之前的人一样死状凄惨的邱四。
他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从眼珠到嘴唇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浑身透着阴煞之气。
“这次来索命的厉鬼太过厉害了,我们没能救下他。”巫师眼眸垂着,不似平日在村庄里高人一等的样子,他的话也让村庄里剩下的人更加提心吊胆,存活的希望一朝之间如数破灭了。
“你们……哎,尽力了……”族长感叹道。
苏子昂把手里的骨笛递给族长,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花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根发黄的骨头,实在普通。
“我们在邱四去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族长的手缓缓伸出来要接过骨头,又似乎有些犹豫不敢接,微微的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族长,这东西……”一个长老看到这东西,惊讶地叫出声来,族长狠狠斜了他一眼,才让他安静下来。
不为别的——这是一只解了封印的骨笛。
晏舟看族长不敢接,就顺势帮他拿了过来,丢进他怀里,眼底是明晃晃的打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族长你怕什么?”
“不……我不是……”族长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晏舟接嘴,替他把不敢说的话继续说下去:“现在已经出人命了,如果我们还不能发现根源、解决问题的话,接下来这个村子里的人大约是要接力丢命了。”
“对了,”她绕着来的族长和几个管事走了一圈,手臂环抱着,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手臂,然后似有所感到:“我刚才顺便算了一下,关于下一个人……”
“应该是邱四的表哥……”她边说边眼神扫过来的人,眼里满是调侃。
这一刻,这个扎着马尾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却比日日阴沉着脸不带人气的巫师更让人恐惧。
这话一落,族长身边站着的那个和邱四外貌有五分像的男子激动起来。
“那下一个不就是我了吗?”邱延津激动地抱住族长,语无伦次,“族长、族长你想想办法啊……我们,我们这么多人,都死了的话,可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死的就是他。”族长一边努力安抚邱延泽,一边问长老晏舟。
晏舟俏皮地耸了耸肩:“与其说我知道,不如说在座的长老们都知道,您说呢。了?”
长老也如族长一般,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晏舟也不着急,挑了一个年轻些的凑过去:“不知道长老你,排在这个被杀害名单的第几个呢?”
长老被他一句话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在什么名单上呢。”
这句话给了晏舟一点儿想法:“你这么说,我其实大概懂了。这份杀害的名单顺序,大概就是你们做人皮鼓和各种乐器的人的顺序,你说对吗?”
“你怎么知道?”族长眼神射过来,却来不及阻止长老的话。
“放宽心,我们是来救人解决问题的,可不是来杀人的,要不然岂不是承认了和你们一样的人。”
晏舟说话没留一点儿余地,放在以前,她才不会管这里人的死活,若不是现在还要给自己立个人设挣点儿功德傍身,她甚至会帮一把那些索命的厉鬼。
族长颓然坐下,整个房内安静地可怕,现下与其说是同情他们死去的村民,不如说是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感。
良久,族长才终于悠悠站起来,对他们道:“跟我来吧。”
族长带他们来到了村子的祠堂里,这里是村子最神圣的存在,他们也是唯一踏足这里的外来人。
这个祠堂从外面看并不高大,进了里面,却发现里面的牌位摆的密密麻麻的,实在匪夷所思得多。
他站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牌位前,娓娓道来埋藏许久的故事:“我们的村庄,一开始人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