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日,国师带领着神侍们开始布置石榴节的场景,忙得几天见不到人影。
掖庭也忙着淘汰一些秀女,选出家室清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身段上佳的秀女,提供给太子选妃。
李嬷嬷也是无意中得知清眠的身份,生怕被圣女报复,提心吊胆一天一夜,活生生被自己吓死了。
石榴节不允许出现意外,尚宫大人把这件事瞒了下来,派其他嬷嬷监管秀女们。
最终,几百名秀女,只留下十三人,加上清眠十四人,她们被领到神泉沐浴更衣,洗净身上的污秽。
夜晚降临,明日便是万众瞩目的石榴节了,传说丹若神女会在石榴节上赐福给未来储君,意为天下太平。
一轮圆月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华洒向大地,星星点点的光填满夜空,偶尔烟火绽放,让夜空更加绚烂多彩。
国师屋内灯火通明,一颗如鸡蛋大的珍珠呈现在他眼前,太子让侍从,把珍珠放在桌案上,讨好的说:“国师大人,以往是本宫嚣张跋扈,还请国师不要与本宫计较。”
“陛下让你来的?”时染直接点破他的心思,拿起珍珠端详,“我没有那么无聊,在石榴节作怪。”
“国师果然大气,那本宫就先离开了。”龙傲天作揖,一脸得意,如果不是怕国师在石榴节弄出一些异象说他不配做储君,他也不必怕国师,这种会法术的人得罪不起。
时染放下珍珠,挥挥手,示意太子有话想单独对他说,他挥退侍从,关好门窗。
“国师,有什么事?”
“明日,在石榴节上她说的那些计划,不必听她的,她若发难,我自会摆平。”国师紧紧盯着太子,神情严肃,那表情好像太子不答应便会杀了他。
太子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躲开那人的目光,“国师,你怎么知道她找过我?”
“没必要和你解释,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话做,不然你担心的事可能就会变成现实……”他意味深长的说,一掌拍碎那颗珍珠,太子吓得一抖。
他拍拍手上的珍珠粉末,微微一笑,“你父皇也怕我,不要想着让陛下杀了我,我不是人,你们杀不了我。”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子怕死,连他父皇都不敢杀的人,他能怎么办,他只会吃喝玩乐。
太子走后,国师如释重负地躺在榻上,太子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每次看见太子,都会让他想起那段往事。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声音——
“处以极刑!”
“你我从此恩断义绝,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
他全身发抖,身上冒出细汗,恐惧绝望占据他的脑海,他握紧拳头,缩成一团。
他从小到大从未为自己活过,从前为兄长而活,兄长掏弃他,现在他为心中的那个人而活,可他们终究不是良配。
儿时的阴影一直伴随到现在,阴影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扩大,他一生终将被此所困。
在他坚持不下去时,他看见了爱人的模样,重新燃起希望,睁开眼,双眼无神,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这世上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不知该往何处去,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他,他早该死了,只是因为神明的计划诞生了他。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弹琴,琴声悠扬,喜悦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一曲毕,他也调整好了心情。
红色灯笼挂满神明台,神侍穿戴整齐站成一排,官员身着官服站在神侍前面,后妃在官员前面站着,皇帝、皇后、太子和几位朝廷重臣站在神女像前面的台子上,秀女们被安排在神女像后面的广场上。
国师站在神明台的最高处准备祈福,伴随着鼓声,石榴节正式开始。
皇帝唠唠叨叨一堆废话过后,众人跪拜神女像,国师点燃篝火开始祈福仪式。
只见他双手捏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