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他朝着徐锦堂招招手。
徐锦堂心下正厌烦着呢。
没能宰许苗苗和杜衡一笔,还赔了李德这一桌子饭菜,他心里很是不爽。
但年纪李德的妹夫是知府大人,他也不敢得罪,只能压着脾气来到李德面前。
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正在舔盘子的杜张氏和杜平吓得一个哆嗦,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惊恐地看着徐锦堂。
“气死我了!”
徐锦堂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李德眉头皱了一下,还当徐锦堂是在说自己,脸色一时间也不太好看了。
他正要说话,就听见徐锦堂又补了一句:
“那娘们真特娘的难缠!”
原来这脾气是对许苗苗的。
李德暗叹一声,收敛了脸上刚浮现出的不满的神色来。
他就说嘛,徐锦堂素来都是讨好巴结他的,哪里有胆子对他使脸色。
想到方才徐锦堂的经历,他拍了拍徐锦堂的肩膀,“锦堂现在明白我为何会落得如今的下场了吧?”
徐锦堂一脸的厌烦,也不知是对许苗苗还是对李德。
在李德看来,徐锦堂这神色自然不可能是针对他。
“这么长时间,我一直被那娘们压一头,她可不只是秉性难缠,手段还多呢,我都不知道被她欺压打了多少次,身上添了多少伤呢!”
一片的杜张氏和杜平听见这话也忙不迭地点头,帮腔道:
“可不是,徐老板您别看那贱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最不干人事了,她对我这个婆母都是动辄打骂,这一路上,她吃香的喝辣的,却连一口汤水都不愿意给我啊!”
“她还是我大嫂呢,你说有这样的大嫂吗?人都说长嫂如母,她对我可一点都不客气,您瞧瞧这把我给打的!”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也没忘了避开许苗苗,眼睛朝着已经走出酒楼的许苗苗身上一个劲儿地瞄。
对于这几人说的话,徐锦堂自然是不会全然相信的。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他讨厌许苗苗,但就看着娘俩的表情,他们俩也不是善茬。
或者说,有今天的下场,那都是咎由自取。
不过徐锦堂并未明说,还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们。
“这样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几人围绕着许苗苗骂了一通,终于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说了有一会儿,徐锦堂才想起正经事来。
“对了,李大哥,你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直到被徐锦堂提醒,李德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经事没干呢。
他朝着杜张氏和杜平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出去守着,别让杜衡他们过来!”
两母子俩私心里其实是有点想听李德要说什么的,但李德的吩咐他们也不敢不从,只能不舍地离开椅子,走到门口站着,像两尊门神一样,眼珠子瞪溜圆,死死盯着许苗苗和杜衡。
村民们见这情形,也有点后悔了。
方才他们都看见了,杜张氏和杜平跟着李德一起吃酒楼的饭菜了。
若是当初他们没有对李德不敬,没有和李德闹翻,今天能吃到馒头和酒楼的好菜的,是不是就是他们了。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群人懊恼地上前,想要和母子俩套近乎,希望他们能帮帮说说好话,让李德不要和他们计较。
他们不奢求能吃上好饭好菜,哪怕是赏给他们一口刷锅水,一口泔水都行啊。
酒楼的泔水都是有油水的啊!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尝过油水的味道了。
肚子里干得连屎都拉不出来了。
母子俩已经不记得多长时间没被人恭维过了。
自打逃难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扬眉吐气呢。
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