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守城官说,但凡我们晚到一天,他们就得挨饿了。”
说到这里,定安侯夫人声调慢慢低了下去:“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守备看着我们的眼神……”
早就听说过,定安侯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将门虎女。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违拗不得,嫁给了定安侯之后,她就挂鞭上墙,洗手作羹汤,成了一名兢兢业业的中馈主妇。
秦琴肃然起敬,道:“但以夫人的性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吧?一场白毛风就能够让一个城池断粮,那肯定是平日运粮储备都有问题的。”
定安侯夫人“哈”的一笑,道:“是呀。你真是聪明。等解决了燃眉之急后,父亲带着我去看了城里的仓储,发现被草原鼠掏了好些大洞。我们把仓库底垫高,重新筑造了粮仓,再想法子把带来的小麦种子种活了,让那边的士兵屯田种地……在那边忙了有小一年的功夫呢,先皇来了好几道圣旨,我父亲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永靖城。”
“后来,我父亲年事高了,身子不好。那日在家里,都回光返照了好久了,该来的人都到家了,就连晓儿也从外地被召回来了。可父亲总是不咽气,眼睛一直看着门外。我们都在猜想他在等着谁……等啊等,又等了一天一夜,等到了永靖城过来的驼队的人,他捧着一簇永靖城里收下来的麦子,跪在父亲跟前。父亲就只看了一眼,就带着笑走了。”
“我们才知道,父亲一直等的,是什么……”
山风悠悠的吹,传来一阵尖啸,秦琴抬眼一看,墨眸微微一缩:“这地方能看到鹰……”
“秋天深了,神的家中鹰在集合。”
“神的故乡鹰在言语。”
定安侯夫人携了她的手,握紧了,“这两个句子真好,县主,是你作的么?我一直觉得……你很有才华。县主,谢谢你配我这老女人叨叨了半天往事。”
“哪儿呢。我很喜欢听。”秦琴弯了弯嘴角,“还有,这两个句子,可不是我做的,不过是我从别的书里看回来而已。我就记得这两句,多的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