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海跟严晖已经是相谈甚欢了。
爽朗的笑声,从前厅里头传出来:“哈哈哈,没想到严大人平日里铁面无私,私下竟然是这样一个幽默风趣的人。”
闻言,严晖则淡然一笑。
“我恩师道,咱们上了公堂要六亲不认。可下了公堂,心胸就需得开阔些了。不然的话,自个儿也活不太好。”
这样的话,自然是秦旭那种心胸豁达的人能够说出来的。
沈南宝一面进门,就一面笑:“看起来,严大人是很听我兄长的话的。”
“沈大人。”
一看到沈南宝来了,严晖就起身扶手。
算起来,严晖的官阶可比沈南宝高上许多。他如此举动,可真是有些折煞沈南宝了。
沈南宝见状,可赶忙福下身子行礼:“万万不可,大人此举若是叫旁人瞧着了,我沈南宝的罪名可就大了。”
“小丫头,这不是没旁人吗?”
看沈南宝如临大敌的模样,金大人就乐呵呵的笑了。
严晖则道:“此次沈大人不惧艰险,能够查清楚这织造司乱了这么些年的账目,为百姓谋福,自然是受得起本官这一拜的。”
“本官已经上了折子,为沈大人请功。想必要不了多久,沈大人就能得到赏赐了。”
“那就多谢严大人了。”
本来她有功劳,理应是金大人这个顶头上司上折子替她请赏的。
可如今不止金大人上了折子,连严晖都往上递了折子。他这般刚正不阿的都替她说话,看来自己这名儿,真要传到京都去了。
“这是沈大人该得的。”
看沈南宝谢他,严晖就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大人请坐吧。今儿本官过来,是想要跟两位多熟识熟识的。咱既然是志同道合的人,以后就该多多往来才是。”
也不至于像他,做了这四州知府近两年。从头至尾,都自己一人跟耿家斗法,跟万家周旋,苦不堪言。
一个官阶比他们高的人,不需要他们去巴结。反而亲自上门,说要与他们多多往来。
金大人自然受宠若惊,就连忙道:“大人所言甚是,以后小的一定多多拜访。”
一番交谈下来,这个严晖确实是名不虚传。是个很是正直,且心思通透的好官。
沈南宝就笑道:“我现下总算明白,我那兄长为何会收严大人为学生了。严大人这般为百姓着想的好父母官,着实是不多的。”
“若是天底下的官员,都能够如同严大人一样。这又何愁咱们历朝不兴旺啊?”
这说起百姓,说起国家,沈南宝也是记挂在心的。
严晖便和金大人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出他们有话要说,沈南宝便道:“二位大人,你们有何话就直说吧。我瞧你们都憋了半日了,可别将自己给憋坏了!”
沈南宝这个话,可就在打趣他们了。
严晖便把心一横,低头道:“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事想要求沈大人的。也不知道,沈大人能否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