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人一直拖着,想通过闹事敲诈一笔钱,不愿意火化,更不愿意让她入土为安。”
听到他说的这话,沈惊棠心中一痛。
虽已经从张诗意的日记本里知道她父母是怎样的形象,但这会儿在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时,还是会感到寒心。
程宴深借着壁灯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尾巴泛红,知道她难受,继续说:“但你放心,我让简晓东和他们交涉了,现在她被葬在城南的墓园里,我给她挑了块安静的地,在那里,不会有人去打扰她。”
他在说这些时,语调始终保持平缓。
沈惊棠听完全部,抱紧了他,声音有些闷,“阿宴,我替她谢谢你。”
她的这声“谢谢”,程宴深应下了。
之后,两人便没再继续说话。
许久许久,她才出声。
“阿宴,明天叫上小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最初,程宴深担心她会缩在家里不愿意出门,现在主动提出,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好,我陪你去。”
翌日大早,两人洗漱完后,穿了一身黑。
程宴深黑衬衫黑西裤,沈惊棠一袭黑裙。
在沈惊棠上车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
紧接着,少年清冽的嗓音响起。
“姐。”
许久未听这道声音,沈惊棠反应慢半拍的把手递过去,程宴深跟在她身后,对于姐弟俩交握在一块儿的手并未多言。
待到车子往墓园的方向去时,沈惊棠看着消瘦了不少了沈枧绥,眼底漾着泪光。
“几天不见,你瘦了好多。”
沈枧绥拉紧沈惊棠的手,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欢快些,“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姐弟两人关心着彼此,这一路下来,姐弟俩没什么意识的牵着对方的手,而程宴深的目光就没远离过他们握在一起的那双手。
因为要去墓园,两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之后的这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
程宴深本身就不是多话的性格,这会儿两人都没再说话,他就更不可能自己找话说。
只是看不惯姐弟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目光死定。
沈惊棠心中难受,一直盯着窗外看。
沈枧绥倒是不小心看到他的目光紧盯着哪里,当下立马放开亲姐的手。
姐夫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想一秒干掉他。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墓园。
沈惊棠听说过这座墓园,环境优美,风水好,单单一座墓的地得卖到几十万。
程宴深把张诗意安葬在这处地方,算了花了心思的。
进去需要到保安处签名登记。
姐弟俩一人抱着一束花,程宴深没让简晓东和江川跟着,自己签的名。
签好名后,保安放行。
程宴深知道张诗意的墓碑在哪,便在前头带路。
一路抵达到一处僻静的小路后,他们在树荫下看到了张诗意的名字和照片。
看清她照片的那瞬,沈惊棠和沈枧绥皆是一愣。
不因别的,只因他们都见过她,只不过不是在学校。
走到墓前,沈惊棠回头看了眼沈枧绥,声音轻轻的,“小绥,我有些话想对她说,你和阿宴能先到一旁等我吗?”
沈枧绥没意见,因为他待会儿也想单独对她说点话。
待到两人走远后,沈惊棠把手中的向日葵花束放在墓碑前。
她的墓碑前光秃秃的,显然,她的家人朋友并未来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