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离婚了,他有什么资格问这种问题?
他给她植入晶片的那一刻,他们就结束了。
结束了!
乔战辰的唇畔浮现一抹苦涩和自嘲,
“你还想跟他回家过夜?亏我还……”
亏他还废寝忘食,想尽办法做了这么多事。
乔战辰缓缓启唇,“所以,我们……”
所以,她这次是要在幻境里,再体验一次分手的痛吗?
苏若星的鼻腔酸了一片,颤个不停的长睫,沾上了水光。
现实已经够艰难够无助了,她凭什么还要在幻境里,搞出一堆痛苦折磨自己?
她喜欢乔战辰,是不争的事实。
病入膏肓,就病入膏肓吧。
无可救药,就无可救药吧。
她认了!
留不住现实中的乔战辰,起码要留住幻想中的他。
苏若星正要伸手去抱抱男人,男人却掀开被子,双腿落地下了床。
她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讪讪缩回去。
呵~就连自己幻想的男人,也不受她思想的左右啊。
男人帮她掖了掖被子,低哑着嗓音,又带着决绝,
“放心吧,我以后不会来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再装睡。”
纳尼?
他不来,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的病痊愈?
苏若星心里默默琢磨着,这话没法相信。
他来不来,取决于她的病情,又不是他说了算。
对了,前两次的环境,她都是睡醒后,发现他不见了。
既然这次她的头脑清醒,就要亲眼看看,幻想中的乔战辰,到底是用两条腿离开,还是凭空消失?
苏若星悄悄睁开眼睛一条缝,却陡然一惊。
病房里,居然又只有她一个人。
男人那“以后不会再来”的声音,都还在她的耳畔萦绕呢,他竟然又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但起码这次,她能确定,他绝对不是从病房的房门走出去。
所以,他千真万确,仅仅是一个幻想。
可这一夜,苏若星失眠了。
虽然她不相信幻想的乔战辰会真的不来,但她却变得心神不宁。
辗转反侧了一夜后,快要天亮的时候,苏若星才沉沉入眠。
直到瞳孔里,射入一束刺目的光。
苏若星这才从沉睡中惊醒,却发现乔战辰俊美的令人发指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只不过,他一身白大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副一视同仁而又十分禁欲的医生模样。
他用指尖撑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的光试探她的瞳孔条件反射。
苏若星被气笑。
乔战辰果然在针对她。
从他给她植入晶片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
他们以后,不再是亲密爱人。
他也不会把她当成喜欢的人。
她掀唇嘲讽,“乔教授,我没死,不必用上尸检的手段吧。”
乔战辰的眸色微沉,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
“你的情况基本稳定,平时可适当活动,但活动范围仅限于院内。”
昨天被苏若星忽悠晕倒的护士,又推来一车的零食和水果。
然后她逃也似的跑出病房,生怕再中了苏若星的道。
苏若星看着满目琳琅的零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教授何必对我有如此特殊待遇?不怕别人说闲话?”
乔战辰就当自己听不到女人的冷嘲热讽,挺着冷峻的身躯,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没有转身,却发出冷厉酷寒的警告,
“再敢逃跑,下次等你的,就是镇定剂。”
苏若星的眼眶一阵发烫。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若星感到自己的胸腔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密密麻麻地啃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