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司马大人有重要事情求见陛下,还请你稍待,老奴给您进去禀报一声。”司马上容也是拱手施礼,“有劳许公公了,多谢,多谢!”看着许公公转身进门之后,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吹了吹地上的尘土,慢悠悠的跪了下去。
许公公再次从里面出来看见司马上容跪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司马大人,陛下宣您觐见呢。”司马上容一听陛下宣他,“哦哦哦,好好好,谢谢,谢谢许公公。”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尘土了,躬身而行跟着许公公走了进去。
房间宽阔且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走至堂前,檐上四角高高翘起,似展翅欲飞的雄鹰。走至堂内,红色巨柱支撑大殿四角,每根柱上皆刻着回旋盘绕、棚棚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铃铛样的花朵,花萼洁白,泛出半透明的光,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司马上容虽说之前也多次来到这里,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特别紧张,跟着近侍太监来到皇帝面前,战战兢兢的来到皇帝面前,“工部主事司马上容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端坐与宽大的御桌之前,自顾自的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并未抬头。“嗯,平身。”司马上容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了看皇帝,“听闻陛下身体欠佳,微臣很是担忧,特此前来探望陛下。看陛下无恙微臣也就安心了。”他出言极快,不假思索,感觉到了自己话语的轻率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顿了顿,用有些不自然的语调说道。“特来给陛下请安。”皇帝依然未抬头,“还有何事?”司马上容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希望陛下别以为我是谁派来打探消息的吧。“陛下,国子监修建进度及日常用料、花费明细在此,请陛下御览、批示。”这是今天早上上朝之前下属给他的,连看也没看直接就揣怀里了,此刻也只能用这个来说事了。
“有劳爱卿了,放着吧,没事退下吧。”皇帝友好的语气里,透着太多公事公办的敷衍和客气,司马上容还是从中听出了疏离和淡漠,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戒备和疑心。司马上容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辞别了皇帝,没想到不仅没有博得一个忠心的名声,还差点被皇帝怀疑,路上恍恍惚惚,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回去的。
就在司马上容走出去的片刻,皇帝脸上的表情可就不太好看了,脸上阴冷的可以滴出水来了,随后对许公公说道:“派人盯着点,看看他去哪了?”许公公应声而去了,片刻之后回来禀报,“回陛下,司马大人直接回府了,哪也没去。” 看皇帝未答话又继续说道,“陛下,看来他不是受人挑拨,就是单纯的想来看看陛下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恶意?”其实许公公也知道陛下早就对皇后娘娘把持后宫的做法不满,想敲打敲打她,一直找不到由头,今天可是个机会。“陛下,司马大人最近正在奉旨督造国子监,要不要……”皇帝一挥手,没有说话,拿起来司马上容带来的折子,递给了许公公,“交给刘相。”许公公明白陛下的心思,立马领命而去了。
看着许公公离开了,皇帝阴鸷的脸上越发的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