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垃圾桶里被刘毅成摔坏的花露水瓶,刺进了刘毅成的后方。
他要让他连死都臭名昭著,受人侮辱。
他原本还想用美工刀,将对方身上的皮肤一片一片割落,用刀在他脸上刻上“禽兽”“强/奸犯”等字,但他体力已大不如从前,也担心中途生变,有人经过,索性作罢。
而后他收拾好现场,回到保安室,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醉倒。
潘琼听到这,心底竟然涌出了解气感。想到自己是警察,潘琼连忙压下念头,却也没说些“要让法律来审判,不要动用私刑”这类冠冕堂皇的话。
潘琼:“所以,促使你六年后重新动手的契机是什么?”
明叔未说话,倒是水长乐先开口了:“是因为之前死在西翼楼的学生江尚午吧?”
“江尚午?”潘琼想起这案子。“这二者有什么关系?”
水长乐看着明叔:“江尚午死亡案发生后,我去现场找过线索。江尚午当时是从二三楼楼梯拐角的平台向下跌落的,因而我猜想,他在平台上看见了什么。而后我便发现了西翼楼镜子后的空间。
当时有蚂蚁在镜子附近大量聚集,我推测是该处有无色的甜味吸引蚂蚁,而最合逻辑的衍生推测,便是有糖尿病人在近期碰触过这面镜子,手上的汗液自带甜味,因而吸引了蚂蚁。”
明叔看着水长乐,欣慰地点头,似乎感叹对方观察细致入微。
水长乐反倒有些难受,继续道:“上次帮你追回手机时,我看到你柜子上有糖尿病的药和复诊单,只是我当时没多想。”
明叔笑了笑,完全没有辩解。
“是我做的,当时我只是想吓吓那男生,希望他能洗心革面,没想到酿成惨剧。不过我倒是不后悔,因为我发现,祸害放多久都还是祸害,希望其改过自新,或许是人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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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叔很热爱自己这份职业。
他喜欢校园的朗朗书声,喜欢学生们的朝气蓬勃。他对每一个学生,都抱着热情、善意和祝福。他把对女儿的爱和守护,分给了所有莘莘学子。
因为学校里的师生都对明叔有好感,很多离校的学生回母校时,还会特意拜访他。
当然他也会看到,埋藏在窗明几净的校园里,龌龊不堪的一面。
他第一次记住江尚午这名字,是在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
其他保安对于校园巡逻皆是敷衍了事,尤其是大中午,可他却格外喜欢且认真。
巡逻路过小树林时,他听到喧闹声,以及夹杂在喧闹里低低的抽泣声。
他进入树林,便看到让他大动肝火的一幕。
五六个男生围着圈站立,中间一坐一跪两个男生。
坐在石椅上的男生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枝,时不时在跪地男生的脸上笔画,嘴里说着侮辱性的话语。
跪着的男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镜掉落在地,只剩一根眼镜腿。
明叔一下反应过来,这是以多欺少的霸凌。
他冲了进去,大声呵斥。
这群霸凌者却未作鸟兽散,甚至连被人发现后的慌张都没有。
坐着的男生直接道:“臭保安,不要多管闲事。”
明叔当初来学校可是为了杀人,怎么会惧怕一个小男生,直接上前,用保安棍打落男生手中的树枝,扶起地上被欺负的学生。“你们的事情我会报告给学校,让学校通报批评。你们哪个班的?”
大概看明叔一脸正义凌然,身手又不错,欺软怕硬的学生也没敢动手。坐着的男生冷笑一声,带人离开,临走前还放话道:“小爷叫江尚午,臭老头子你要告就去告,有你好果子吃。”
明叔自然不惧怕威胁,将事情上报给学校,却始终没有等来后续反馈或处分。
后来他和其他学生闲聊时,方才得知江尚午早就恶名昭彰,但江尚午背